昨天晚上,周卫平来到书店,翻阅最新的漫画。
刚看中一本要拿起来,一只手抢先一步从周卫平手中抢走漫画。
“我说……”周卫平刚开口。
一个高挑纤细,满脸精明的女人站在面前,一脸不屑地翻看着漫画。
“杨冰,你干什么?你又跟踪我。”
“NoNoNo。”杨冰伸出食指在眼前轻挥几下,“我是来书店选书的,活到老学到老。”
周卫平忍住说脏话的冲动:“就你?”
谁不知道杨大小姐出了名的不爱学习,仗着脑力过人,整天谁都瞧不起,让她学习,在她心里相当于让她求人。
那是不可能的事。
杨冰翻看几页,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周卫平看她脸上五官乱动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这就是你说的漫画事业?哼。”
一堆小人在上面说话,喊他一声能搭理你吗?
杨冰本就眼花,看得头晕目眩。
这个周卫平,总说她虚伪,其实她才是干实业的,他整天弄的这些才是故作玄虚,弄虚作假。
“你懂些什么?”
“我不懂,”杨冰冷下脸来,“你的小女朋友懂是吧。”
“杨冰,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两个没有关系。”
“没关系,周卫平,你真是说瞎话张嘴就来。”
二十五年前。
周卫平在正阳山上班。
一张纸掉落在车间地上,周卫平捡起来,居然是张画。
这幅画虽然谈不上专业,构图透视都有问题,笔力不佳,但是很有灵气。
能看出画画的人没经受过专业训练,全凭本能。
更重要的是,居然有人和自己兴趣相同。
“周经理。”
一个女工不好意思地走过来:“画是我的,我在家画的,您放心,我没有在上班时间偷懒。”
周卫平淡淡一笑没有追究,把画递给女工:“你是自学的?”
“是,没机会去学校学习。”
这句话触动了周卫平。
同是寒门出身的两人,因为相似的经历,相同的爱好,经常一起讨论画画的事情。
周卫平还总是传授一些技巧给女工,那个女工名叫何惠洋。
那个年代的人叫这个名字,很少。
周卫平见过的人里,杨冰的名字已是很稀奇,但她是大家族出身,父母取出这样的名字不奇怪。
反倒是何惠洋的名字,着实与众不同。
“你这名字真少见。”周卫平总是这么说。
每次何惠洋都笑笑不说话。
随着二人接触越来越多,厂里的风言风语终于在某一天传到杨冰的耳朵里。
后面就是经典的老套情节。
吵架,何恵洋被开。
杨冰到现在都记得周卫平说的那句话:“你什么都帮不了我,她能帮我,和我有共鸣。”
她杨冰帮了周卫平这么多。没有她,周卫平就只是一个下岗工人。
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再讲“你不理解我”。
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杨冰合上漫画书,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周卫平,与其在这里研究书,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周卫平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比不过我吗?
你是‘星云’,我是‘太阳’,我这个太阳永远压你一头,你这颗星永远只能围绕我转,我这颗太阳下山你才能出现,更别提云彩有时还会把你这颗星星遮住。”
这话不仅是对周卫平说的,也是她杨冰的自信。
和她杨冰斗,什么妖魔鬼怪她没见过。
什么妖魔鬼怪到她杨冰面前也得遵照她的规矩,也得依照正阳山的标准规则。
周卫平彻底不说话,等他回过神,那本漫画书已经回到货架上。
此时的办公室内,《我在富豪家做侦探的日子》前主笔男同事站在周总面前。
“咱公司这名字取得好,拨云见日,得把咱这块云彩拨开才能看见正阳山那太阳,永远您在前他们在后,您永远盖他们一头。”
周总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得想方设法弄走我?”
男同事笑容僵住:“不是。”
“我迟早被他们一脚踢开?”
男同事一脸惊恐:“不是。”
“我永远得担心有人对我放冷箭?”
男同事快吓哭了:“不是。”
怎么变成这样?自打上次换主笔以来,周总就看自己哪哪不顺眼。
平时自己说话周总可爱听了。
男同事悻悻地走出办公室。
下班后,公园内。
公园面积很大,中心位置有一座人工湖,湖中有许多鸭子,总有人拿面包、饼干投喂。
湖上有一座石桥,站在石桥上,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树木郁郁葱葱。
公园树木多,温度要比市中心凉快很多。
南边的石桌前,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黎思洋无奈地笑着:“沈湘暖,附近小区不去了,你又把我折腾公园来了。”
“咱们刚刚看过了,附近小区都有门禁,没合适的。”
“那咱们就不能去你家或者我家吗?”
“不可以。”沈湘暖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黎思洋,斩钉截铁地说道。
黎思洋宠溺地笑起来。
算了,反正他喜欢她的边界感,就当是两人的秘密基地吧。
但黎思洋还是要过把嘴瘾:“沈湘暖,咱俩是见得光的关系好吗?”
这个黎思洋怎么又在说这种奇怪的话。
“咱俩当然见得光,要不然咱俩是什么,狗男女吗?”
黎思洋的饭盒盖子“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转了两圈才停下。
“沈湘暖,你还真是总能说出让我震惊的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谁有你的花样多。”
黎思洋无语地说道:“咱俩和这个词有关系吗,咱俩一看就是正经人好吗?”
“当然了,”沈湘暖神色自若地说道,“就算把这个词刻咱俩身上也和咱俩没关系。”
黎思洋拿起筷子吃了口饭:“那刻你身上。”
“咱们两个人,凭什么我自己刻。”
“好好好,刻咱俩身上。”
沈湘暖拿起筷子比划起来:“你刻狗男,我刻女。”
黎思洋嘴里塞满饭瞪大眼睛地看向沈湘暖。
这个女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把饭努力咽下去,黎思洋说道:“呵,你还不如牵条狗来,咱仨加一块就是狗男女,省得刻字又花钱又疼。”
这时,一声狗吠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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