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绽出一朵灵火,慕小满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化药材。
各色药材在幽蓝色的灵火中逐渐化成药液。
炼化的过程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慕小满闭着双眼。
清苦的药香弥漫在这小小一方洞府,慕小满身边的空气突然扭曲,裂开一道口子。
越怀山抬手掀开变形的空间,广袖翩翩。
少女盘坐在地,指尖不停变化法诀,一小簇幽蓝的灵火忽大忽小,轻盈地跳跃着。不远处还飘着两个丹炉,炉子同样有一小簇灵火,已经炼化的药液在炉子里温着。
越怀山看着丹炉,左手抬起,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而后随意一划,破开的空间口子滚出来一个格外小巧的丹炉。
他将这个小炉子放在堆满草药的小几上。
兔子自己在洞府边边放了一张小几,堆了些东西。
几本阵法书放在案子边,笔直接架在砚台上,旁边摞着练习的黄纸。
良久,慕小满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将药液移入左边的丹炉。
指尖微动,各色药液融合在一起,炉子底的灵火陡然变大,药液不断浓缩,最终凝成汤圆大小的一团。
慕小满拿出放在一旁的盖子,把这个炉子给盖上。
开始忙活另一边的炉子,一边加药一边收尾,如此循环往复大半天,案子上青白色的小瓶一溜排开。
最后一炉丹开炉,慕小满把丹药倒出来分到瓶子里。
这些任务大多要的都是寻常丹药,只是品级上稍微有些要求,药行都是走量做生意,普通丹药的质量一般都不太好,这才会有人发布任务求一些好一点的常用丹药。
挨个贴上标签,全部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的想倒头就睡。
操纵灵火还是很耗费心神的,加上她两个炉子左右开弓,还要顾着正在炼化的药材……
慕小满一头倒在案子上,趴着不想起来。
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任务还是明日去消算了,现在她只想赶紧把自己今日十张聚气符的功课完成。
案子上展开的油纸上零星还剩了些药材,散发着苦香,她喜欢熬药炼丹原因之一就是喜欢各种药材的味道,能让她睡个好觉。
酸软的胳膊有了些知觉,刚撑起身子,胳膊就碰到了个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那东西在案子上滚了两下,咕噜咕噜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落在她脚边。
是一个丹炉。
慕小满捡起来细细打量。
稍比巴掌大一些,上面镂着缠枝卷草纹。
好东西!
八成是老祖从手指缝漏出来给她的。
“老祖!”慕小满困意全无,抱着丹炉起身跑到越怀山跟前,“谢谢老祖,我很喜欢这个丹炉。”
越怀山捏着笔在抄书,眼睫一颤,抬眼看去。
少女把丹炉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正细细看着上面镂刻的纹路。
像是终年无波的深潭偶然落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越怀山想起昨夜的梦。
几百年不变的朦胧梦境变了。
他搁下笔,慕小满竖起耳朵,玉制的笔身和砚台轻轻一碰,细小而清脆的小声音。
她喜欢这种声音。
慕小满大着胆子凑上去看越怀山每日都在抄什么东西,毕竟他的字实在不好看。
刚抄好的书页墨还没有干,上面画着些符号,偶尔有几个朱砂笔画。
“老祖,这是什么啊?”她实在好奇,顺嘴问道。反正她刚刚探头去看也没被拦下,想来是可以问的。
越怀山把已经干了的书页对折,细细摞好,“乐谱。”
慕小满双眼放光,伸手想要拿一张来看,却被越怀山拿着笔杆子一敲。
她缩回手,哼道:“不看就不不看,老祖怎么还打人呢。”
越怀山反握毛笔,朱砂在他掌心留下一个鲜红的墨痕,平白看起来多了点妖冶多情。
他不动声色施了个清尘咒,然后微微低头,把一侧的头发撩了上去。
那缕白发似乎是被他特意留在身前,越怀山解下平时藏在发间的耳坠。
慕小满有些疑惑,老祖这是要打扮梳妆?奇也怪哉。
不过她也是现在才顺着他的动作看清耳坠的样子,并不是无事牌,而是一截竹子样的坠子。
越怀山手指一转,手里便已经出现一支白□□箫。
原来是只萧。
原本在耳坠最上方的一颗青色玉珠子化成了长长的穗子。
慕小满又被变成兔子揣在怀里带走了。
越怀山御剑到了后山的一处山坡。
慕小满从袖子里跳出来,化成人形。
越怀山经常这样,这半个月里,她每次和越怀山说到什么新的东西,他时不时就会把自己带到这落云宗各种偏僻的角落。
一呆就是半天,所以她早就随身带着笔墨,方便随时随地练习画符。
慕小满已经把笔拿在手上了。
这山坡看起来看起来也是平日没人来的地方,石板小路已经有了些许裂痕,石缝里钻出好些嫩青小草。
越怀山今天没有一言不发的盘腿打坐,而是沿着小路往前走。
“老祖,老祖。”慕小满跟在后面,“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失忆的人会对以往记忆里的事物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若是时常见旧人旧物,是有很大可能恢复记忆的。
慕小满很想让越怀山恢复记忆,这样她肯定就能学到更厉害的功法符篆,崔英歌好歹还有个师兄日日指点两句,她就只能抱着一堆生怕撕坏了的古籍生啃。
越怀山突然止住脚步,慕小满在他身后差点一个趔趄撞上去。
入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树桩。
应该是多年前就砍去了,裂着好几道口子,外面一圈树皮发黑,看起来似乎是被烧过,和这处的生机勃勃格格不入。
越怀山坐在了树桩旁边,捏着洞箫的手用力,指尖有些微微发白。
他举起手,抵唇吹箫。
箫声不似笛声,吹不出或清越悠扬或慷慨激昂的曲调。
低而缓。
如泣如诉。
慕小满坐在树桩上,手指抵在树桩边缘,一下一下摩挲着。
这是一株桂花树,长成这样的大小,少说也要几百年的时间。
她忽然就想起之前听得那个传闻,桂花仙子破怀山老祖道心。
总觉得这个传闻比之前乐掌门说的要可信的多,不然这个老祖大半夜拉着她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吹箫。
慕小满随手揪了根草叶,含在嘴里。
呸,这草好苦。
弦月渐隐层云间,星子几点。
月华如水,周遭除了呜咽般的箫声就只剩下了偶尔吹过的风,扫过耳廓时带着细小的风声。
撩起慕小满耳畔溜出来的碎发,扫在她脸上,痒痒的,无端惹得兔子有些烦。
冷死了,吹什么吹。
慕小满偏过头,想要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老祖他,怎么,哭了……
越怀山盘坐在地上,闭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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