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最近的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这次的重伤让他开始出现零零碎碎的幻觉,严重到夜晚不得安眠。
他好似又来到了总统府,周围倒在地上的脸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卢修斯……”低沉嘶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硬朗的脸。
“塔兰……”卢修斯认出了对方,艰难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他记得,他们的关系非常好。
“你背叛了我们……”塔兰伸出双手猛地抓住了卢修斯的双臂,无神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卢修斯,“我们的祖国毁于战火,兄弟们都战死了,回答我卢修斯,你为什么还活着?”
“不……不是的,塔兰,不!”卢修斯摇着头,他想为自己辩解,他没有背叛小队,他扣下了扳机!但说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个“不”字。
“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就是那个叛徒!”
塔兰的双手从卢修斯的双臂移到了脖颈上,死死地攥住,卢修斯顿觉呼吸一滞,火辣的疼痛感自脖颈渐渐蔓延到了整个胸腔。
他脸上的血肉开始变得焦黑,并随着他的话语慢慢剥落,到最后只剩下一颗眼中绽放出绿色光辉的骷髅。
“你不配得到救赎!”
“不!”
卢修斯哀嚎着从床上挺起了身,恐惧与疼痛是他现在所能体会到的唯一感受。
“快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伤口的崩裂会更加严重!”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胖老头命令周围的人采取行动,双手前伸,金色的光芒自他手心中绽放,柔和的光辉将卢修斯缓缓包裹。
而床上挣扎的卢修斯也随着金光的出现而慢慢镇静了下来。
“醒来吧我的孩子,醒来吧……”红衣老人闭着双眼,紧皱的眉头与额角的细汗却证明他在此刻非常的紧张。
卢修斯的双目缓缓睁开,他喘着粗气,全身都因汗水而湿透。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窗边施法的红衣老人。
“神父……”他认出来了,对方便是将自己捡回教廷,并将自己托付给特蕾莎修女的帕兰德尔大主教。
“呼——”听到的卢修斯的回应,帕兰德尔长舒一口气,手中金光散去,他也终于能歇一下了。
“还记得自己在哪吗?”他拿出了手帕,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教堂?还是战场……”卢修斯茫然地转了转眼睛,他能看到很多人,却已然无力分辨。
“嘶——!”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放弃了思考,他想伸手去揉一揉缓解一下,却被大主教按住了。
“你的伤口崩裂了。”大主教说:“需要重新包扎,你不能乱动。”
“嗯……”卢修斯点了点头。他重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不光是自己的猎魔人兄弟,甚至神甫都来了不少。
“……你们都出去吧。”帕兰德尔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看了看卢修斯满是疑惑的脸,于是开始了赶人,“都愣在这里干什么?给病人留一些干净的空气!快出去……”
说着,大主教伸出双手驱赶着众人,就像农夫驱赶鸡群一样。
“……”众人无法,只能悉悉索索地全都出去了,独留大主教与卢修斯两个人在房间内。
帕兰德尔伸手将卢修斯从床上扶了起来,他拆开了卢修斯肩头的绷带、揭开了厚厚的纱布,鲜血自狰狞的伤口中溢出,血腥味盖过了药味,却并没有令大主教皱起一点眉头,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帕兰德尔此刻的表情非常平淡,半眯着眼透过半圆形的镜片为卢修斯清理着伤口。
“只是普通的任务意外罢了……”卢修斯无法,只能挑着最轻的说。
“……”帕兰德尔不置可否,“我看你也只敢这么说。”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又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个绿色的药丸,并将其放到了厚厚的纱布上。
宽厚的大手隔着纱布开始又碾又搓,只听到其中嘎吱作响,很快,这枚药丸便被捻成了粉末。
“忍着点。”帕兰德尔提醒道。
“唔……”卢修斯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帕兰德尔将托着药粉的厚纱布直接摁在了卢修斯肩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卢修斯叫出了声。
“嘶——!”卢修斯连连吸气。
这是神父从哪里带来的药,疼的我连眼泪都差点出来——他心中如是想着。
“非常好,这应该会促进伤口的愈合,北方搞来的稀罕货,那帮蜥蜴人死活只肯卖给我这么一小瓶。”帕兰德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那个红色小瓶子放到了卢修斯的手中,压低了嗓音道:“这瓶你先拿着用,到时候我再去整一瓶来。”
随后便自顾自地拿起绷带给卢修斯包扎起伤口来。
“……”卢修斯咽下了口中想要说的话,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推辞的话,帕兰德尔大主教会发脾气。
“我向教宗提议,议会推迟一天。”帕兰德尔突然说道:“我听特蕾莎说你最近的精神状况愈发恶劣,所以我得先保证你的休息。”
“这怎么能行呢?枢机会议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情况而推迟?”卢修斯想要下地,却被帕兰德尔大主教稳稳的按在床上。
“教宗同意了,其他几位也点了头。”帕兰德尔说道:“所以你现在还有两天的时间休息,会议需要你详细的描述任务的细节,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只有好好睡觉这一项。”
于是,卢修斯又被帕兰德尔大主教扶着躺回了床上。
“非常完美。”帕兰德尔双手拍了一下,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那个药三天换一次,我会让特蕾莎和埃尔金盯着你的。”
“我明白了,神父。”卢修斯无奈地点了点头,目送大主教的离开。
“您慢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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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乐观。”
众人聚集在本就不太大的会议室中,令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更显压抑了。
“仪式失败了,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诅咒,且非常恶毒。”帕兰德尔右手扶额,他对这次猎魔人所遇到的事情深感担忧与头疼。
“大主教,您的意思是?”帕兰德尔的右手边坐着的,是名为卡林德的主教,他的下级与副手。
“一个普通的死灵法师不可能有这种能力,卡林德。”帕兰德尔摇了摇头,随后向坐在不远处的埃尔金问道:“在你们返回森林时,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状况?比如土地的失活、树木的凋零等等。”
“有。”埃尔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但如此,据首席说,他在战斗时还闻到了硫磺的气味。大主教,这恐怕……”
“我明白了。”
帕兰德尔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证据毕竟不足,尚不能断定这与那个古老的传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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