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权贵的逃妻(强取豪夺) 蝶见

29. 第 29 章

小说:

权贵的逃妻(强取豪夺)

作者:

蝶见

分类:

古典言情

定睛瞧去,见那气度斐然的玄衣男子正冷冷盯着自己,周身气压迫人,他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忙佯装埋头理弄药材,不敢再瞧。

杭锦书不管他们,兀自来到一处贩卖新鲜药材的摊铺前,掬起一把暗褐色的大戟种子问价。

摊主道:“每两十八文。”

“这紫藤籽呢?”

“每两二十文。”

见同自己料想的价位大差不差,杭锦书也懒得讨价还价,各买了一两,外加半两麦仙翁,一齐结了账。

方回到府中,外头又下起了小雨,顾凛嗓子生痒,不免轻咳了几声。

“侯爷,您怕是受寒了,叫大夫来瞧瞧罢?”吉安劝道。

顾凛轻轻摇头:“无妨,过几日便好了。”

杭锦书侧眸扫了他一眼,问起辟园地的事。

“快了,再有个三五日的功夫便辟出来了,可要去瞧瞧?”顾凛含笑瞧她。

“不必了,好了同我说一声便是。”

说罢,她径自回了枕流居。

吉安瞧着那冷情的背影,忍不住抱怨:“夫人也真是,压根不关心您一点儿。”

顾凛阖眸未语,静立了半晌,沉叹。

“回去罢。”

将夜,御书房。

幽静殿室中,四角盘龙髹金冰鉴正往外冒着丝丝凉气,高髻宫娥手持团扇,将凉意轻轻扇向那御案前的明黄身影。

刘肃端着一盅茯苓四神汤缓缓走近,眉心轻蹙。

“陛下,且还没入伏夏呢,当心受凉。”

说着,招来内侍将冰鉴往角落抬了些。

降香黄檀御案前,高璋沉着脸将手中的折子一把掷了出去。

“这西北军是要造反不成?!”

少帝震怒,殿中宫人霎时跪倒一大片。

刘肃躬腰拾起折子,拿手轻拍了拍,恭谨地放回了桌案上,又将汤盅轻置在高璋手边。

“陛下息怒,先用些汤润润肺罢。”

高璋眉间笼着浓浓的阴霾,眯眸虚盯着通明的琉璃盏,声若寒霜:“朕才是天子!天子的旨意,竟比不上他顾凛一句话!何其可笑!”

刘肃心道果然是这事,陛下到底年少,沉不住气。

“陛下,顾侯同定国公在边关待了十数年,在西北军中的声望不是一两日便可抹去。眼下他二人回了皇都,确是陛下收回西北军好时机,可不能操之过急。”

“朕能不急么?!兵符不在手,军心亦没有!朕做得哪门子皇帝?!”高璋讥笑。

刘肃叹了口气,愈发躬低了身子,好言进谏。

“陛下,西北军远驻边关,是先帝早年为抗匈奴布下的,可前年渭水关一战,匈奴被顾侯伤了元气,怕是不敢轻易再犯。”

“是以奴才觉着,西北军这块儿倒不是当务之急,要紧的是将兵符收回来,把都畿及江南一带的军权握在手中。”

听到这儿,高璋愈发来气:“朕何尝不知!可朕明里暗里多次提起,顾凛不是装糊涂便是拉出父皇的遗言,就是不肯交出来!”

刘肃幽幽一笑,倾身附在他耳边低语,细细听罢,高璋面上的薄怒逐渐歇散,转头问道:“可瞧清了?”

“瞧得真真儿的,顾侯冒着大雨将那女子追回府,可见是喜欢的,陛下若要寻顾侯的错处,从那女子下手再合适不过。”

高璋凝眸片刻,缓缓扯唇。

那新夫人他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个乡野孤女。

那时骤闻顾凛即将大婚,他诧异之余,更多的是忌惮,忌惮顾凛会娶重臣武将之女,忌惮他羽势渐盛会有不臣之心。

是以当从容宁郡主那儿得知侯爵夫人的身份时,他委实松了口气,同时也很匪夷所思。

他自诩对他这个表哥的性子摸得还算清楚,若是那好色之人,也不至于每每拒了他送的那些红粉佳人。

既不重色,又放着那些世家贵女不选,去娶一个乡野孤女,怕是中邪了罢?

高璋讽笑了声,耳边又传来刘肃尖悄的嗓音:“线人又探得,郡主娘娘寿宴那日,顾侯曾对大理寺的齐少卿拔刀相向,却不知其因。”

齐端?

高璋拢眉:“又与他有何干系?他和顾凛从无交集。”

“奴才琢磨着与那侯爵夫人脱不了干系,何不召齐少卿前来问问?陛下不总嫌弃那些饭桶办事不牢靠么?齐少卿算是新贵里少有的人才了。”

闻言,高璋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了然一笑。

是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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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渐浓,都畿校场上支起了百余方天篷以供人荫凉。

篷布下各放置了一鼎冰鉴,冰鉴里放着各式新鲜瓜果及水壶,以供练功的兵士消暑。

旌旗猎猎的武场上,周遭围着不少攥拳叫好的军士,闹声喧天。

武场正中,顾凛与窦玉韬皆精赤着上身,挥拳搏斗,拳拳到肉。

顾凛攻势迅猛,一拳重过一拳,窦玉韬不敌,被挥翻在沙地上,在那千钧铁拳即将袭向他鼻梁的前一瞬,急声大喊。

“侯爷手下留情!”

顾凛凭着强劲的臂力控了寸劲,在他话音扬起的那一刻利落地止了拳,扬唇一笑。

“侯爷威武!”

欢喝声四起,顾凛瞧了眼吃瘪的窦玉韬,一把将他从沙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身手不见长进,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

窦玉韬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讪笑:“家有娇妻,缠人得很,侯爷如今成了婚,也是过来人了,还请多少谅解我些罢。”

顾凛唇边的弧度僵了一瞬,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径自走到冰鉴旁取水壶。

“欸!窦侯,怪道你这回同侯爷对打连两个回合都撑不过,原来你这一身本领都使你家夫人身上去了啊!”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

“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传来,顾凛面不改色地拔开水壶,仰头饮尽。

练功后,肌理贲畅的肩背上覆了一层薄汗,麦色肌肤在猎猎日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沁凉的水自他唇角溢出,滑过锋棱的下颌,落拓的喉骨,顺着胸膛的沟壑与腰腹的贲肌一路向下。

掬着最后一捧凉水抹了把脸,他方觉暑热消了些,凉意一窜,喉间又开始发痒。

“侯爷,您风寒还没好啊?”

窦玉韬听见咳嗽声,边儿穿上衣裳边儿朝顾凛这儿走,恰瞧见拎着药箱的孔医师走过,他忙挥手。

“孔大夫!快过来替侯爷瞧瞧。”

顾凛瞥了眼自作主张的窦玉韬,接过吉安递来的锦帕擦了擦身上的细汗,穿好衣裳,兀自坐在了马扎上,伸出了手。

孔大夫把完脉,笑道:“侯爷体健,这小风寒不碍事,只忌辣忌油,吃清淡些便好了。”

顾凛愣了愣,继而想起给宫女针灸那日,杭锦书告诫他的话,忽地哂笑。

难怪他这风寒拖了许久也不见好。

“侯爷莫要高兴得太早,这风寒是算不得什么,但您这肾火旺盛可不是小事,憋太久了伤身,还是要适当发泄的。”

孔大夫方说完,便感觉周遭静得诡异。

打眼瞧去,只见顾凛面色微僵,眉目沉沉,余下的人神情皆是吃了苍蝇一般怪异。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忙拎着药箱草草离开了是非之地。

窦玉韬呵呵干笑了两声,实在好奇,便硬着头皮问顾凛。

“侯爷,您没和夫人圆房啊?”

难怪他方才说过来人一事,侯爷当即便变了脸。

大婚左不过十日,若是圆了房,那何来肾火过旺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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