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老爷自己是个混不吝，却把儿子女儿教的一个比一个乖巧，说什么要教出一个状元一个大家闺秀，让京城里的人瞧瞧，现在可好，女儿连告状都不会告。
心术不正，呵，整个宋府又有几个心术正的？
回想起往昔种种，想到他们一家因何离开京城十年，沈氏眼底聚起一团薄雾。
“夫人，甘嬷嬷来了。”申嬷嬷进来道。
甘嬷嬷身后跟着一个拎着食盒的大丫鬟，进来后在八姑娘的床上先摆了一张炕桌，再把碗碟一一摆了出来。
“丫头们已经把小厨房先收拾出来了，这会儿怕是赶不上太正式的，夫人稍等一会儿，等她们做两样小菜出来，将就吃点，晚上再吃团圆宴。”
“叫她们不用做了，我能吃多少，跟八姑娘对付一口就够了。”沈氏把小碗白粥推到宋昭华面前，又将两样好消化的推过去，“皎皎，吃吧，别饿坏了，娘陪你一起吃。”
宋昭华嗯了一声：“娘，你也吃。”
母女二人在三个婆子丫鬟的服侍下，随便吃了两口，吃完漱了口净了手，等丫鬟们把炕桌收拾好，沈四夫人又交代：“晚上做几样八姑娘喜欢吃的菜，我看八姑娘不喜欢吃大厨房做的这些，都没动过几筷子。”
大丫鬟应了一声，退下了。
宋昭华心道：这可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完全就是水土不服，味觉还没适应这里的饭菜。
要说除了皇家和公侯之家，宋家的伙食也算得上一流，但时代的鸿沟摆在这里，由奢入俭难啊，她可太难了。
见女儿情绪略有平复，沈氏本想去外头问话，目光触及女儿绝口不提的那双腿，闭了闭眼，平静了一下心火。
女儿再有数月就该及笄了，以前觉得有他们夫妇替她撑着，用不着让女儿过早接触这些事，现在想想，是他们太天真了。
仅仅是因为嫉妒，一个府里的姐妹就下这么狠的手，若是再有其他事，那还得了？
这次女儿得天怜悯，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下次呢？
沈氏想罢，只当没看见女儿因为瞧见自己盯着她的腿而轻轻咬唇的举动，伸手帮宋昭华扯过被子轻轻盖上。
“甘嬷嬷，问出什么了？”沈氏仍然坐在床边。
甘嬷嬷上前，垂头如实回禀。
“回夫人，那两个丫头交代说，八姑娘是在昨日下晌出的事。据说是巡园的婆子先听见了呼救声，可那婆子不会水，慌忙跑去找了两个会水的婆子过来，这才救了八姑娘。老太爷得知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彻查，不知中间查出了什么关节，竟把二老爷和三老爷都罚去了祠堂跪着思过，还禁了五姑娘的足，不许她出院门。老太爷又立刻着人拿了名帖，快马去请万太医来府里给八姑娘看诊。二夫人见老太爷动了真怒，心下惶恐，赶着把原先跟在八姑娘身边的人全都捆去了柴房，听候发落。那两个丫头只是临时调过来当差的，对里头的事知道得实在不多。”
宋昭华心下暗暗点头：宋家果然做了遮掩，连府中下人都不知道真相。
沈氏听得气笑了：“知道的不多，就有这么多事，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知道的多了，她们能说出多少坑害我皎皎的阴私事来。”
甘嬷嬷耐心劝道：“夫人莫急，虽然她们对八姑娘落水的事知道不多，但八姑娘回府这段时间，府里有些事，是瞒不住下人的。”
沈氏蹙眉：“说。”
“夫人是知道的，八姑娘生得好，又知书达礼，在吴淞府时便已声名远播，常受那些夫人小姐们的交口称赞。此番八姑娘独自上京，自然也得了老太爷的褒扬。府中少爷小姐多，姻亲繁复，年前往来也多，小一辈这些少爷小姐凑了个岁寒宴，八姑娘在宴上得了头筹，不知是哪个多嘴，把这件事传了出去，外头对八姑娘的称赞之声四起，府里头的是非也就多了。”
沈氏是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
甘嬷嬷这么一说，她就猜出了大概，定然是女儿太过优秀，引来了过度的青睐，让府中的姐妹们心里不舒服了。
原本他们决定今年回京，除了长子要为明年的科考做准备，也有为小女儿相看人家的意思，出了这种事确实令人头疼。
“京中出类拔萃的女子多了，这种事哪年没有，也不至于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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