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瞥了眼又近乎赤裸的司南,这人就是不会穿衣服是吧。
他一声不吭,剑气唰唰唰地往外放,不蓄势、不瞄准,每一道都精准地削掉近身怪物的轮廓边缘。
因为小怪太多,一直耗费灵气也不是办法,周北辰便以两人为中心,直接画了一个圈,然后坐下来打坐休息,把剑放在一旁。
司南看向周北辰打坐休息,也不敢打扰,乖乖陪在他身边。又看周北辰额头都是汗,也不敢真的去碰,碰了万一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他殷勤着举着一双白白的手给周北辰扇风,心中说着,“大佬,你好好养神,小弟啥也不能为你做,只能给你扇扇风了。”
他自问还是很卖力的,就是伺候他妈,都没这么殷勤过。毕竟,命都在人家手上。
过了一会儿,就看周北辰睁开眼,那漆黑的冷静的眼眸看向他。
司南笑:“这么快就打坐好了,跟书里不太一样哦。”
周北辰:“…………”这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是炉鼎,但不知道这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自己是什么气质,又是什么长相,动一动就特别特别香。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告诉人,你还修什么炼,打什么坐,快来跟我睡觉。
全身除了性别是真的直男,其他的都挺难说的。
那大眼睛就跟看主人似的,偏偏还是一头金发,就跟只漂亮小金毛。
“不必扇风,我很快就没那么热。”
司南哦了一声,“那……那行。那有什么需要小弟做的,大佬您直接说好。”
周北辰:“不喊哥了?”
司南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太配。”
周北辰忍不住就笑了,性子倒可爱得紧,他从乾坤袋里以神识摸出一个铃铛样式的东西,“给你。”
司南赞道:“哥,你笑了哎,你多笑笑好看多了。”他两手接过,“这是什么啊?”
“法宝。”
司南低头仔细端详,“铃铛?”
“唤灵铛。”周北辰点头,“我打坐挺久的,你拿这个玩吧。”
玩?这么危急的时刻,居然还玩?
等周北辰闭眼打坐,司南抓着那唤灵铛开始摇起来,先是放耳边摇,摇几下,发觉声音还挺好听。又摇了几下,发现一件事,只要他摇动这唤灵铛,那些爬过来的无心怪就会捂住耳朵,放声尖叫。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谁叫它们吓自己。
他站起来,摇动唤灵铛,“叫你们吓我!长得那么可怕,就别出来吓人了。”
他摇一下,那些无心怪就尖叫一下。
摇两下,就尖叫两下。
摇三下,尖叫三下。
他摇得太开心,只听“咔”的一声,那坠子就被他摇下来了。他心蓦地一凉,本来就欠周北辰不少东西了,还弄坏他的法宝。他慌乱地赶忙修,想把坠子装回去,力道没控制好,只听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坠子内部被扯出来了。
司南都要无语了。
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他折腾,但现在……这是法宝啊!!
啊啊!救命!!!
等到周北辰打坐好,他就看司南就跟小狗一样蹲在一边。他瞥了一眼,也没打算问。他得想办法对付这数不清的无心怪。
当然,还打算利用他的唤灵铃。
“把铃铛还我。”
司南忧郁地抬起一双大眼,双手把铃铛奉了上来,周北辰接过,刚想要用,哪里还有铃,只剩个铛。
就看司南双手合掌,作哀求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记账上,全部记账上,好吧?你放心,我全都还你!”他说着哭唧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容易坏!”
周北辰面无表情,“——都记帐上吗?”
司南可怜点点头,“你放心,有一说一。”
“万一你还不起怎么办呢?”
司南含泪道:“那你给哥哥你做奴做婢做小弟,哥你放心,司南什么都没有,但绝对守信用。”
“我好像说过我不缺小弟。”
“唉,我知道。但你肯定需要人伺候嘛,我一般……要我做什么都行的。”
周北辰视线微落,落在司南微敞开的领口,再往下,透明的衣裳露出那细窄白皙的腰身,几乎盈盈一握,他微歪头地问:“——做什么都行吗?”
司南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你把我卖了吧,应该也值蛮多灵石的。”说完,又挤出几滴泪,这泪绝对货真价实。
周北辰没理会这个建议,而是又问了一遍,“做什么都行?”
司南这时才听懂,他方才察觉到周北辰的意味,他其实对男人的目光也没什么了解,但因为被那个绿巨人凝久了,也能感受出那一点点涩涩的意思。
不过那点眸光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他自然也没多想,便诚实地问:“哥,你不是修无情道么,你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周北辰听到这句话,微微皱眉,回道:“不喜欢。”
司南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我跟你说,男人跟男人真的不太好,……反正你懂吧,容易得病。”他说着从室友那听来的浅薄的同性知识。
他自以为在劝告别人,其实有些弄巧成拙,反倒像是在勾引。周北辰听了沉默着,并没有回。
表情仍然深沉,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司南又道:“………而且我想我应该还得起的。”
周北辰:“先说眼前吧。”他站起来,在铃身与系绳的接口处收束,然后轻轻一推,铃铛便被重新套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的司南:“…………”
拼命解释,甚至还打算让他卖了自己的司南被严重打击到了。
“………哥,铃铛没坏呀?”
周北辰淡淡地抬眸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它坏了?”
想骂街的司南恶狠狠地吞咽下一口气,气得牙口都咬碎了。这一本正经,衣冠楚楚,冠冕堂皇的混蛋啊。
刚才那衣服也是,一声不吭的,什么都不说。
多说一句会死还是怎样。要不是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真想咬死他。
啊!他要咬死他!
他气得毛都立起来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北辰。
周北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司南就跟只炸毛的金毛,忍不住又发笑,故意问:“怎么了?”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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