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张良在平明准时前往赴约,宁望羽飘在他的身边,再次见到了那个神秘的老者。
张良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了。
“老夫在此地等候多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哪儿有让长辈等晚辈的道理?”老者横眉冷对的抱怨道。
“前辈,您约的时间是在平明,晚辈并未迟到。”张良解释道。
“我说你迟到了就是迟到了,你这竖子还敢狡辩?”老者跳起脚来,蛮不讲理道。
张良顿时捏紧了拳头,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一个年长他许多的老人,又很可能是个隐士高人,脾气古怪些也正常。
他忍住了自己的脾气,放软了语气谦卑道:“让前辈久等,是晚辈的不是,还望前辈莫要生气。”
“哼,晚了!”老者偏过头去。
“老夫还有要事要忙,你五日后再来吧,过时不候。”话落,也不等张良作何反应,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徒留张良站在原地,满脸愕然。
宁望羽看了看张良,心道:他也算脾气好的了,要是她遇到这样的老者,不知其身份,早就不搭理对方了,更不可能这么恭敬的和对方说话。
“老神仙,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宁望羽飘到了老者面前追问道。
老者听闻宁望羽的话,摆了摆手说道:“哎,打住,老夫可不是什么神仙,你可以叫老夫黄石公。”
“黄石公前辈,不知你此举有何深意?”宁望羽再次开口问道。
黄石公倒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那小子还是不够太多浮躁,一身的傲气,老夫啊,就是要搓一搓他的锐气。”
宁望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呢?不知黄石公前辈可能帮我解惑?”
“小丫头,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啊?老夫现在没心情给你解惑,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黄石公的语气有些不满,一挥袖,宁望羽。眨眼之间就又和上次一样飘远了。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在半空中飘飞搜寻了一阵,却还是没有能找到黄石公的身影。
只能不甘心的飞回到了张良的身边,等待下一个五日后,黄石公主动现身,她和张良才能再次见到他。
这个约定的那一天,张良在公鸡打鸣,天光微亮时就动身了。
宁望羽飘在他的身边,再次见到了黄石公。
“你小子,怎么又来的这么迟?”黄石公指着张良的鼻子,劈头盖脸的呵斥道。
蟑螂也没想到他已经提早来了,老者竟然来的比他还要早,只能无奈的弯腰向他赔礼道歉。
“是晚辈一时惰怠,未能早起赴约,望前辈勿怪。”
黄石公面色稍缓,朝着张良伸出手道:“东西给我吧。”
张良愣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将之前沧海君留给他的那根竹简从怀中取出,双手递给了黄石公。
黄石公拿到竹简后,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确认是老友的亲笔后,才说道:“老夫正是圯上老人,五日后你再来吧。”
张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黄石公竹简敲了一下头。
“不许再比我迟到。”
“诺。”张良恭敬的向黄石公行了一礼。
“黄石公前辈,你怎么又这样啊?”宁望羽飘到了黄石公的身边问道。
黄石公哼哼道:“他自己来迟了怪谁?若是连这点心性和耐力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出息?”
宁望羽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也吸取教训不再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了。
“黄石公前辈,您一定知道秦朝会灭亡,那想必您应该也算到了下一个天命所归,可他所建立的朝代一样要灭亡,那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和平年代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黄石公捋了捋胡须。
“老夫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事事都算透。一切之中冥冥自有定数,但也该相信人定胜天,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百年之后,千年之后与你何干?又与我何干啊?”
他是让他把当下过好,只安心的当一个看客,不要再妄图插手,现在是的意思吗?
她还欲再说些什么,却只见一阵雾气袭来,黄石公大笑着隐于雾中而去。
又是一个五日过去了。
这五日里,他除了跟在张良的身边,看着他在茶馆酒楼讲故事挣些钱财以外,她也会去看看当地的百姓们都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忙碌碌,满脸的疲惫和麻木,只有回到家中时才能有短暂的放松。
她小时候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从未吃过什么苦,即便是现在来到了不属于她的时代,也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发愁,不用像那些原生态的古人们,或者说是平民奴隶们那样,生活毫无乐趣可言。
他们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生下来,活下去,只有生存的本能在驱使,家族传承的责任在鞭挞着,他们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如此。
人被分作三六九等,只有那些权贵才能体面地活着。
又有一些自诩为智者的人,依靠着戏弄愚者为生,他们被捧得太高了,自然有人想见到他们摔下来,可摔下来之后又会有另一个补上,他们也许会来自底层,却一样漠视底层人的苦难,反过来还会变本加厉的欺压哪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的底层人。
而张良,他原本身为韩氏旧贵族的那一点,高人一等的傲气,似乎终于被人情冷暖给磨灭了,又或者他只是学会了收敛,懂得了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道理。
这次他是半夜就来了的,没等一会儿,黄石公也悄然而至。
看到了如松如竹般站立笔直的张良,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后生应当如此。”
黄石公从怀里掏出了由他呕心沥血编撰的《太公兵法》交到了张良的手中。
张良恭敬的接过,看向手中厚重的竹简。
“孺子,这可是老夫潜心钻研出来的好学问,独此则为王者师矣,十年后天下大乱,彼可自寻明君。”
黄石公语气张狂,毫不在意的发表出这般谋逆之言论。
张良心下一惊,连忙左顾右看,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当即跪倒在地,冲他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前辈赠书,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明君,将百姓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黄石公捋了捋胡子,再次提点道:“待乱世平定后,须知鸟尽弓藏。”
“多谢前辈提点,只是不知晚辈日后还能否在见到前辈?”
“十三年后,你再路过济北时,遇到的一块黄石便是我。”黄石公开玩笑般回答道。
张良不可置信的看着一阵薄雾飘过,黄石公的身影好似随之遁入了薄雾,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了,当下对他更为尊崇和恭敬。
正真是下邳神人也。
宁望羽急切的飘飞过去追逐着黄石公的身影。
“黄石公前辈,我还是没明白我现在这样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我回家的路到底在哪里?”
“天下大乱后,你将有一番奇遇,届时你自会知晓一切。”黄石公的声音隔着飘渺的薄雾传来。
那就是大秦帝皇坍塌之时了,也正是十三年后。
秦王宫内,嬴政正在大发脾气。
自博浪沙他被刺杀之后,他登上罘山刻字以歌颂自己的功绩,可燕燕还是没有回来。
而那刺杀他的刺客和主谋过了十多天都还没有找到,他也没了巡游的兴致,草草办完正事就回到了王宫里。
也正是因为这次巡游被刺杀一事,令朝中大臣们都有些不安。
他还好好活着呢?
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各自站队,催促着他确定好储君之位了。
宁望羽飘到嬴政寝宫里的时候,一卷竹简正好向她的方向飞来,她还没来得及躲避,竹简便穿过了她砸在了地上。
嬴政在看到竹简要砸到她时,有一瞬间的慌乱,手指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但当看见竹简径直的穿过她时,他又庆幸之间更多的是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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