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不见她有所动作,庄泊桥心里没底,不知她又要闹哪一出。
没办法,敌不动我动。略平了下心绪,扬声道:“愣着做什么?”
柳莺时垂泪望了他一眼,起身就往门口去。
庄泊桥愈发迷蒙,火急火燎跳下床,一手攥住她腕骨,“这是什么意思?”
他都脱光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甚至熏了香。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她采撷。怎得不按常理出牌呢?
“我累了,想要睡觉。”柳莺时低低应了一声。
床笫之事,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接连折腾两宿都未得逞,她属实累了,兴致亦消弭了一大半。
庄泊桥光溜溜立在屋子中央,夜风幽幽一吹,身与心一样寒凉,忙扯过一件外袍披在肩上。不由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不过短短数日光景,他便丧失吸引力了吗?
“柳莺时。”越想越是羞恼,庄泊桥气急败坏唤她一声。吓得柳莺时身形抖了抖,刚收回去的眼泪再度决堤,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往下落。
“你又凶我?”
太委屈了。未能如愿就罢了,还要被他连名带姓地凶。没人告诉她成亲后会受这种委屈啊。
庄泊桥呢,实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连哄带撒娇叫他脱光了趴在床榻上,一句“我累了”就把他晾在一边。这是什么道理?
“我没凶你。”他咬定了不松口,“我只是想问,怎得突然就累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是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柳莺时甩开他的手,抚了抚生疼的手腕,“你这样一副态度,倒像是我强迫你一样。”
他什么态度?庄泊桥一时语塞,觑觑只及他胸口高的娇小女郎,又垂首打量一番自己修长有力的大腿、劲瘦的腰腹、蓬勃的胸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她强迫的样子。
“我是自愿的。”愣怔了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来。
听听这咬牙切齿的架势,半分自愿的觉悟都没有。柳莺时缓和了情绪,卷起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花,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改日吧,我真的好累。”
望着她慢吞吞离去的背影,瘦削的肩膀因啜泣微微颤抖,庄泊桥气得直跺脚。顺风顺水长到二十岁,头一回遭人嫌弃,还是在这种事情上,这滋味属实不好受。
他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清洗一番,重新换上干净的被褥,光着身子坐在床榻上打坐,心中隐隐期待着柳莺时盥洗回来能改变想法。哪怕只是贪恋他的身体呢。
然天不遂人愿。柳莺时是真的累极困极,回屋后倒头就睡,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太失败了,她竟然用后脑勺对着自己!
成婚将近一月,尚未真正体会过夫妻之间你侬我侬的情趣便罢了,柳莺时竟是对他的裸.体都不感兴趣了。
望月哀叹半宿,终于支撑不住,庄泊桥满腹怨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境中柳莺时亦没放过他,水波粼粼的紫瞳不再温情脉脉,反而带着审视的意味,直勾勾盯着他,口中冰冷的话语快要将他的自尊心碾碎了。
“泊桥,你的身体太硬了,不够柔软,硌着我手了。”
“你看,手指都淤青了。”
“……”
“啊!”庄泊桥惊呼一声,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不愧是根骨极佳的修炼奇才,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紧跟着醒了。
“泊桥,你……”话未说全,便被庄泊桥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出来。”低头瞥一眼自己饱满的胸膛,又不露声色地摸了摸腰腹间紧致的薄肌,不由悲从中来。
男人的身体,何来柔软一说,这不是难为人吗!
柳莺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一嗓子嚎得脑袋发懵,刚要说话又被堵住嘴巴,这下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你究竟怎么了?”拨了拨庄泊桥的手,用细弱的嗓音问道。
“莺时,”他把脸埋进柳莺时颈侧,轻蹭了蹭,“我做噩梦了。”
她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柔软吗,适当的示弱便是柔软的表现,内心柔软亦是柔软。
一夜无梦,饱觉一顿后,柳莺时早将昨夜的不悦抛诸脑后,闻言轻拍了拍他后背,温存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说我身体不够柔软。”庄泊桥无意隐瞒,说罢觑着她的反应。
柳莺时讶然眨了眨眼,认真回忆起来,缓缓摇头,“虽说没有深入,但我碰过的地方很是柔软的。”
庄泊桥顿时哑火了,她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了一个重要信息,梦境中柳莺时提及的身体不够柔软,并非他理解的那种柔软。
思及此,不由豁然开朗,窗外照得人头晕的朝阳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你满意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正色道,“今日宗门大比,我无暇顾及你,你有什么安排?”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里涌起笑意,“跟母亲约好了,今日去羽山别院看望她。”
“怎得又没同我商量?”脸色不悦起来,庄泊桥凛然道,“你是我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我同意。知道吗?”
柳莺时点了点头,说好,“下回我提前告诉你。”奶娘曾告诉她,夫妻之间应当有商有量,方能长久。
庄泊桥送她上了飞舟,再三叮嘱护卫将人护好,这才领着一队人马往围猎场去。
飞舟稳稳停在别院门前,使女走在前面为柳莺时与和铃引路。
“母亲,数日不见,你可还好?”说着躬身行礼。
晓文茵连忙托住她的手腕,将人扶起身,“不必跟我多礼。”
视线落在她光秃秃的手指上,眉心微蹙,疑问随之出口:“莺时,怎得没有佩戴母亲给你的那枚戒指?”
柳莺时羞怯地笑了笑,据实道:“母亲,戒指太过贵重,我担心弄丢了,就让泊桥帮我收起来了。”
晓文茵如释重负,眉宇间舒展开来,“既是赠予你的礼物,就戴着吧。”略沉吟了下,“是母亲给你的庇护,回去后记得戴上。”
听她话里有话,柳莺时没再多问,只说回家后立马让庄泊桥取来,亲自帮她戴上。
见她频繁提及庄泊桥,言语间满是笑意,晓文茵不免欣慰。
“母亲,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落英谷,家里的厨娘准备了婺州特有的糕点,带给母亲尝尝。”
说罢,让和铃将食盒送上前来,晓文茵含笑接过,当即打开尝了一块,连夸味道香甜不腻,尤其适合炎炎夏日。
闲话家常,免不了频频提及庄泊桥。柳莺时说今日宗门大比,不然他亦陪着自己来看望母亲。
晓文茵说知道,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于天玄宗弟子意义非凡。
就庄泊桥而言,若是输了比试,宗门继承人的实力将受到质疑,长老们认为他没有能力护佑宗门上下,必要时不妨更换继承人。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心惊肉跳,“换成谁呢?”她是关心则乱,至于换成谁,知情人心知肚明。
“莺时,你不用管这些,泊桥心里有数。”晓文茵握了握她的手,噙着笑宽慰道。
禁术残留的气息未变,说明身体并未受到侵蚀,晓文茵长舒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府。”她拉着柳莺时起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门上的使女进来传话。
“夫人,天玄宗来消息了。”
晓文茵面色一凛,沉声道:“何事?”
“公子在第一轮比试中拔得头筹,得上等法器一枚。”使女顿了顿,抬眼望向柳莺时,犹疑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说下去。”晓文茵催促道。
“公子在第二轮比试中被妖兽所伤,人事不省。”
身体突然瘫软,柳莺时倒退两步跌坐在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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