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眼前这只鹦鹉,所剩无几的羽毛暗淡,双眼无神,像极了那些里即将被安乐死的小动物。
“我想看看。”新啄下的羽毛飘悠悠地在空中旋了两圈,“是要投进去才能接委托么。”
江窈低头看着那个邮箱口,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当初脑子进水了吗,把口开的这么高?
下次,下一她一定要做好用户调研。
“看看。”那鹦鹉固执地重复着。
“看看他还记不记得我。”
她想起自己开了宠物殡葬馆后的第一单。
那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宠物店的布偶猫,主人说出差一周,结果一个月都了无音讯。
那猫在店里等了一个月,每天在同一块地砖上转圈,店员给它开罐头它闻都不闻,就那么一圈圈走着,直到店员在发现它在一摊积水里闭上眼睛。
江窈给它办后事时店员在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没哭,把那只猫抱在怀里仔细地给它把打结的毛发梳开。
那天晚上她对着游戏机发了很久的呆,连麻辣烫都不想吃了。
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一会就去问问咪咪有没有招。
“我,我想办法……”她伸手想要摸摸这只鹦鹉,看着它身上溃烂的皮肤无从下手,只好拿出小瓜子给她的胡萝卜干和一些瓜子递了过去。
“我没养过鸟,不知道鸟爱吃什么。你要不将就吃点?”
鹦鹉没有动,一双黑豆眼黯淡又倔强地盯着她。
“阴阳有别,不能坏了规矩。”
云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身后,毫无波澜地看她。
江窈指着脚边的鹦鹉扭头瞪他,“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我不也被你拉来打工了吗?”
云衍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这不算特殊情况?”鹦鹉见有戏,顺势往她脚边贴了贴,江窈见状保护欲高涨:“难道你们地府接委托是就接点看起来岁月静好的?”
云衍沉默了一瞬,眉头皱起:“那做个媒介吧。”
“媒介?要怎么做?贵吗?我跟你说我现在的功德可是个位数……”
“不要功德,只用纸,剪刀和忘川水。”云衍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就这?”
“把纸剪成鸟的形状,再洒上忘川水。以纸灵的形式在阳间停留。”
江窈砸砸嘴:“听起来好随便啊。”
电视剧里的驭纸术呢?不该是掐诀念咒然后纸鹤就飞起来了么。
她偷偷瞥了眼云衍,这家伙平时端的像只法力高深的老猫妖,她还以为能开开眼。
“大道至简。你懂什么?”那猫拿着死鱼眼盯着她。
江窈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回去,看向鹦鹉,“你愿意吗?做个纸鸟回去看看?”
鹦鹉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
江窈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张云衍给的黄纸。
这纸乍看过去还以为是阳间的那种黄表纸,可一摸上去就冰冰凉凉的。她拿着剪刀比划了半天,怎么样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咪咪,你会剪吗?”她抬头看向云衍。
云衍蹲在一旁,尾巴一下下地拍着地面,“你在小绿书上不是发过diy教程么?”
这不是她大学的时候发的贴子么?怎么现在还被他给考古出来了?
“我……”她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一脸促狭的猫。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折废了一堆纸才勉强折出来一只像样的,发小绿书前还仔细地修了一下图,把那些毛毛的边角和破的小窟窿用科技手段填平了。
“切,不就是一只纸鸟,看把你幸灾乐祸的。”她抄起剪刀开始跟那张黄纸较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石头上屹然堆起了一座小纸山,一点纸鸟的影子都没见着。
好烦啊!怎么还是剪不好。她瞥了一眼鹦鹉,想跟它商量商量要不直接附在一整张纸上凑合凑合。
谁知鹦鹉等的无聊开始吃江窈给的胡萝卜干了,鸟喙越啄越快。
这……那就再剪慢点吧,能吃东西才有希望。
她故意手一滑,给初具雏形的纸鸟剪了个大豁口。
“哎呀,怎么又剪坏了!”
面前迟迟没有刷新新的纸,她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围才发现那渣猫不知道跑哪去了,连根猫毛都没留下。
“老年人了也不知道稳重一点,动不动就玩消失。”她边嘀咕边任劳任怨地伸手从石头对面拿了一张纸。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纸和剪刀上,鹦鹉爪子抓着一根小胡萝卜干,歪着头直勾勾看她。
该不会觉得我剪的太丑吧。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她剪一下就僵一下。
还不如被咪咪盯着呢,至少那渣猫盯一会就嫌无聊自己跑了。
不对,谁没事干想被甲方盯着啊?
她没话找话地跟鹦鹉搭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鹦鹉没吭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过了好一会它才细细开口:“我叫小葵。”
“小葵啊,好名字。”江窈干笑几声,“那你的主人是什么样的?”
她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给人戳刀子么。
江窈尴尬地摸摸头,“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小葵又不说话了,开始啄翅膀上的羽毛。那里已经秃了一大片,看着就疼。
“别啄了别啄了,再啄就真的没有了。”
江窈连忙制止,拿起一块胡萝卜干塞进小葵嘴里,“我专心做鸟,你专心吃东西,完事就能回去了。”
过了许久,久到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云衍依然没有回来。
江窈气急败坏地大喊:“咪咪!你跑哪去了!纸鸟我剪好了!”
又等了一会,云衍终于迈着猫步走了过来。
江窈撇撇嘴,看着这猫偏过头偷偷喘气的样子。
明明是一路跑过来的,还装什么气定神闲。
也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还真对的起狸花猫这一身皮肤。
她举着一只歪脖子纸鸟朝他和小葵晃悠:“我剪好了!你看像不像鸟?”
小葵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虽然毛少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是歪脖子鸟吧。
云衍不死心地反复端详那只面前能看出是鸟的形状的纸片。
一边的翅膀比另一边大了整整一圈,脑袋歪的像是落枕的鸟,他又看看堆积如山的废纸,震惊的胡子都抖了三抖:
“……像”
才怪。
“我还没说你呢,你一声不吭地跑哪去了?”江窈眼睛一瞪,“你还笑!”
别说,这猫笑起来还挺可爱。
她一把抓住云衍薅了起来,薅的他猫脸变形又复原,完事还不忘捏捏它的爪子。
云衍被薅的话都说不清楚,“窝……去打忘川水了。”
“水呢?”
“忘记了。”
江窈眉毛一挑,敢情这货刚刚去忘川河边上转一圈么,摸鱼摸得太明目张胆了吧!
还不承认自己是老年人,连正事都记不清了。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余光瞥见那只铁包金还站在远处朝这边张望。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只小狗做了个口型。
“我现在马上就去。”云衍轻咳一声。
她起身准备跟上,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初中时她沉迷看某故事杂志,被一篇鬼故事吓得要死。
上边对忘川河的描述是“尸横千里,河里全是怨灵。”
那本小说给学生时代的江窈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她有段时间睡觉都会开小夜灯。
就算办公室依河而建,她也谨遵小说的教诲没跑去那里摸鱼过,顶多跟二哈一起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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