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昭昭的生辰了,师父还未回来,怕是明早还不赶回来,南星就真的下山抓人去了。”一想到自家小师弟那顽劣的性子,泽兰有些好笑又有些叹气。
二人走在回岁昭屋子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今日晚膳时南星咋咋呼呼,差些就急的站上桌上了的模样。
泽兰将小师妹送到屋前,月光洒在岁昭身上,她轻蹙着眉,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师兄,欲言又止,
“师父他......”
“莫要担心,师父定不会有事的。”
泽兰安抚着岁昭,声音温和又稳重,
岁昭抿唇点点头,脑袋上的蜻蜓发饰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泽兰看着乖巧的小师妹,方才那一丁点对小师弟的叹气全都消失殆尽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师弟顽劣,上天才给他们宗门送来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娃。
岁昭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托腮看向窗外的月亮,轻语,
“月亮啊月亮,如果你能听见,请保佑我师父平安归家,以及早日让我炼出那丹药吧。”
月色透过窗棂照入屋内,清清扬扬洒在凳子上浅皱着眉头的姑娘头上,她回想着不完整的药方,细细回忆着每一个步骤,
“雪骨参二两......剩的几份药材都快用完了,还得再去提炼去毒性才能用。”
“还有血蟒枝......”
突然,小姑娘站起身来,脑子里闪现一个法子,眉眼露出了激动与欣喜。
岁昭拿着药方,推开门往药房跑。
她与师兄一直是先将血蟒枝放入,再放入雪骨参,毕竟按照他们往常炼药,雪骨参可以将血蟒枝未萃净的毒性中和。
可若是以毒攻毒呢?
本来也是闻所未闻的方子,若是血蟒枝自身的毒液并不需要萃取筛净,而这丹药正好需要血蟒的毒液呢?
有一种解毒丹是专门用火阳灵叶的汁液提取的,但火阳灵叶同其他药材一起使用时,渗漏出来的汁液,需要用灵力将其挥发,否则丹药不成型,可若是这汁液可用来中和前两者的毒性呢?
一连三个疑惑在岁昭脑海里迸发,她冲进药房时还撞到了门框。
可也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她太想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了。
她坐到炉鼎前,身旁还摆着下午还用剩的的几份材料
岁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燃火,感受到药鼎温度差不多了,依次加入药材,而这次,她用的是没有被萃净过的血蟒枝。
药鼎滋滋作响,她深吸一口气,将火阳灵叶的扔进里头,这回,没有将渗出的汁液用灵力蒸发。
然而期待的结果没有出现,炉内是一滩药水,如何也用灵力凝聚不起来了。
岁昭咬着下唇,“怎么还是这样呢……”
她有些着急,反反复复翻着药方,分明被译出来的字,她与大师兄已经倒背如流,可她还是希望,会不会是自己哪里看漏了,怎么就不行呢。
岁昭按着方才的步骤重新又试了一遍,却没留意到,在投入地根草时,有一阵风将它的叶子一齐吹进了药鼎内。
等岁昭发现时,那叶子已经被火吞灭。
“奇怪,我分明将叶子都择掉了。”
岁昭有些疑惑,手中灵力的输送依旧不停。
地根草的使用原本是只需要用到它的根茎的,所有典籍都那样记载。
现在叶子飘了进去,也融进了药水里,岁昭没打算停下,总归也不会有再差的结果了。
可没一会儿,药鼎内就散发出了一小阵清香。
岁昭震惊地看着炉鼎,手里的动作更是丝毫不敢马虎,继续往里头输送灵气,试图将锅炉里的药凝结成药丸。
这看似简单的最后一个步骤,便是一刻不停地将灵气调入,将炉内四溢的药都汇结在一团,换做泽兰来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可岁昭因着体弱,修为本就低下,这会子已经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灵力了。
直到六颗圆滚滚带着点点丹纹的丹药躺在炉鼎里,岁昭松了口气。
一时都不敢懈怠,岁昭将那药丸放进瓶子里,又小心放进储物袋后,双眼才开始泛起一抹又一抹的黑。
岁昭感到有些困倦,上下眼皮子打架,最终还是没忍住浓厚的困意,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只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还在想,师兄师姐们的魂体终于有法子修复了。
天刚微亮,丝毫不知自己小师妹已经在药房昏睡过去的几人悄咪咪打开房门,又默契地往厨房去。
“今年小师妹一定最喜欢我做的长寿面!”
辛夷难得展现出一副少年心性,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窃喜。
为了赢过他们,他可是从两个月前就偷偷下山,找人间一位老师傅学了手艺的呢。
“嗤,你背着我们偷偷找别人学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南星瘪嘴,前两日才发现二师兄鬼鬼祟祟半夜从山下回来,若不是他半夜睡不着起身,还真没法发现。
“大师兄,你评评理,怎么能作弊呢!”
南星跑到泽兰身边,扯着他黛蓝色的衣袖,非要分个上下。
泽兰无奈摇头,却由着南星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放。
半夏看自己的弟弟如此行径,实在是懒得说,三岁时候的小师妹都比南星乖。
不对,小师妹一直都比南星乖呢。
那头云衽刚走到前殿外,便看见几人说说闹闹地往厨房去。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师兄师姐们准备给岁昭做长寿面去了。
岁昭三岁生辰那一日,四位师兄师姐去街上给她挑选礼物,听商贩说人间的小孩过生辰,都是要长辈给孩子煮一碗长寿面的。
而小岁昭时不时的生病,更是悬在师兄师姐们心上的利刃,一听说这长寿面的寓意,即刻便去准备了。
于是呀,从那时起,每年岁昭早晨起床,都会有满满当当四大碗长寿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岁昭每回都吃不完。
随着年岁的过去,师兄师姐们的手艺愈发的好了,也开始在岁昭的吃食上越发下功夫。
尤其在生辰那日,长寿面的花样愈发的多,颇有种要将其他人比下去的样子。
于是乎,就变成了,岁昭吃哪碗面吃的最多,谁就赢得了这场没有赌注的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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