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八千里路云和月 阿条

23. 023.姜姑娘

小说:

八千里路云和月

作者:

阿条

分类:

穿越架空

至于何田,那时她才几个月大,晚饭时分不知为何突然哭闹不休,奶娘为哄她,也为了免于惊扰到主家用饭休整,便抱她走得远了些。

事发之时,躲在骆驼背后的何延一手捂住痛哭失声的嘴,一面期盼着奶娘抱着女儿走得远些,别回来,千万别回来。

“他们六人觊觎我家财产,因此杀人夺财,但他们并不是专职杀手,没有安排,没有筹划,”何延继续说道,“李铁柱更是胆子颇小,慌得不行,他不敢动刀子杀人,见人都被放倒了,没得到赵明远授意便擅自放了把火,火一起,许多昏昏沉沉的人都拼了命地往外爬,家畜也都受惊了,在帐篷之间乱踩乱踏,因此反倒给了我躲藏的机会。”

“我在沙梁后的沙堆里藏了整整一夜,直到火烧尽了,他们将财物运走了,我才回到营地。”

何延老泪纵横:“他们知道奶娘抱着我女儿跑了,但料想一个妇人和一个女婴不会成什么气候,或许连戈壁滩都跑不出去,因此并没有费心追杀。除了我,我女儿和奶娘,我家上下二十三口人全部化为了焦尸……我恨不得立刻抹了脖子追随他们而去,但我不能,上天既然让我活着,便是要我为家人报仇,我要亲手送那六个畜生去见阎王。”

姜缇问道:“后来官差在沙土中挖出了你的尸首,那是怎么回事?”

“我在驼道上劫了一个过路的单身旅人,把人杀了,将尸首拖到野马滩烧焦,再把我的贴身信物塞到他身上。官差来验,认物不认人,便把那具尸首当成了我。那六个人也就彻底放了心,将钱财瓜分后,从此各奔东西。”

姜缇眉头皱起,没有接话。

何延坦坦荡荡地迎上她的目光,他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来:“姜姑娘,你不必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确实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他跟我无冤无仇,只是倒霉在路上遇到了我,就被我杀了。可那又如何?我何家几十口人,哪一个不是无辜的?他们谁又该死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好人不长命,坏人却可以逍遥度日。良心?若良心能换回我何家几十口的性命,我愿日日吃斋念佛、扶危济困、开棚放粥。你说我恶毒也好,疯魔也罢,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苟活于世十八年,就为了一件事而已。”

姜缇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恶心想吐,她已是很不耐烦同他多说,于是起身欲走:“你说完了吗?”

“姜姑娘!”何延忽然急切叫住她,他从枕边翻出一个锦盒,颤巍巍地递与她。

姜缇垂眼看着他:“这是什么?”

何延将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金铢:“这是小老儿十几年攒下的积蓄,请你收下。我知道我先前想杀你灭口,更知道你厌恶我,但我求你,不要向官府举发阿田。赵阿贵的尸体是我烧毁的,他人也是我杀的,与阿田无关。”

姜缇冷冷说道:“官府自然会查,求我又有何用?”

“官府不会查的,”何延一笑,嘲讽又凄凉,“十八年前野马滩如此血案,官府尚且查也不查,只推说是沙匪流窜作案。现而今这几条人命,我认了罪,他们抓我交差尽够了,哪会费心去查有没有帮凶?只要你缄口不言,阿田就不会有事。”

姜缇看着他:“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凭你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何延抬起一双浑浊的老眼与她对视,“在洞中时,我步步紧逼要你性命,你连发三箭都不忍朝我要害袭击,我想,你大约对我何家抱有怜悯之心。”

“姜姑娘,我并非利用你的心软绑架你,只是,阿田实在命苦,她是为了我,才……当年那个奶娘胆小怯懦,怕被赵阿贵等人找到灭口,也嫌带着阿田累赘,便将她送给了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便是贺家。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学会走路了,我本想把她接到身边,可又一想,跟着我这样一个不能用真实面目和姓名活在日光下的爹,能有什么好日子?我便狠了心没有将她接走,只在暗中默默照应。”

“她长大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家族的仇恨。是我将她送进商队,送去赵阿贵身边的,那时我已经杀了马、陈、孙三人,我绝不允许我的报仇大业中道崩殂,我绝不能放过赵阿贵、王泽发和李铁柱,他们必须死!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接近他们、盯住他们、引得他们走进我的布局当中。阿田是我何家的女儿,何家的仇,她也有一份。”

姜缇听到这里,愤怒已极,斥道:“你口口声声说她命苦,可你为了报仇,亲手把她推进了火坑,她的命苦又是由谁造成的!赵阿贵是什么样的畜生,你比我清楚。阿田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你没有尽到一日做父亲的责任,反而把她当成一把刀,当成一只饵,是你亲手毁了她安稳的人生,你又有什么脸面在此假惺惺地求我?你简直无耻至极!”

她气得发蒙,转身欲走,何延急得从床上栽下来,膝行两步,颤抖着手把她拉住。

他哑声哀求着:“姜姑娘,求你,我求你,是我对不住阿田,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了……”

姜缇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将他手中攥着的盛满金铢的锦盒接过来,冷声说道:“这个我收了。”

何延面露喜色,匍匐在地呜呜哭了起来。

姜缇不再看他一眼,抬脚就往外走,然而房门一开,却见萧拙门神一般抱着悬悲刀守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将她盯着。

不知他来了多久。

“萧……”才开口说出一个字,姜缇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

不多时,姜缇幽幽醒转,睁开眼费劲分辨,头顶是房梁,她人在床上,床边是……萧拙。

她虚弱开口:“我怎么了?”

萧拙手中搅拌着一碗粟米粥,掀起眼皮凉凉说道:“你饿晕了。”

“什么?!”姜缇闻言又惊又怒又羞,一时之间气血上涌,于是头又晕了。萧拙连忙放下碗,伸手扶她一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