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南湾村的码头。
不见星光。
天地间被压抑的纯黑色死死包裹。
狂风疯狂地撕扯着一切。
停泊在栈桥边的渔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
哪怕是最胆大的老海狼在这种风浪里也绝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但陈江海来了。
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橡胶防水服,脚蹬高筒防水鞋。
狂风吹得防水服猎猎作响,却无法撼动他铁塔般挺拔的身躯。
他扛着精钢鱼叉,拎着干粮包,在暗夜中独行。
他一步步走上摇摇欲坠的栈桥。
“江海!你疯了吗!快回去!”
突然一声焦急的怒吼在狂风中响起。
陈江海脚步一顿。
借着码头上那盏摇晃的马灯,他看到了陈富贵和张叔公。
两人披着雨衣,互相搀扶着站在码头尽头。
这两位村里的掌舵人一夜没睡,专门跑来巡视码头。
当他们看到陈江海那决绝的架势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村长?张叔公?这么大风,你们怎么出来了?”陈江海大声喊道。
“你还问我们!我们是来看哪个不要命的想出海送死!”
陈富贵急得直跺脚。
他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陈江海的胳膊。
“江海啊!你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县里广播都报了,这是十级台风外围的扫尾风!海面上现在的浪头得有两三层楼高!”
张叔公也用拐杖拼命杵着木板,声音都在哆嗦。
“江海!叔公晓得你有本事,能看懂老天爷的脸。但这风浪已非人力能斗!你那条新生号就算补了铁力木,在这种浪头下也就是个玩具!你这是拿命在开玩笑啊!”
在这个年代,村长和长老的话就是圣旨。
他们也是真心爱护陈江海。
他可是村里刚刚崛起的定海神针,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但陈江海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半分妥协。
他缓缓伸出手。
动作沉稳有力,透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将陈富贵的手一点点从自己的胳膊上掰开。
“村长,叔公。”
陈江海的声音穿透狂风,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那声音透着震慑人心的狂傲。
“你们只看到了风浪能**。”
陈江海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爆出骇人的精芒,穿透这无边的黑暗,直视海底涌动的金山。
“但我看到的,是满海的金子!”
“我陈江海这辈子穷怕了,也让人欺负怕了。老天爷既然把饭碗端到了我面前,就算里面装着刀子,我也得把肉咬下来!”
“我的妻儿还在家里等我盖大瓦房。我今天必须去!”
这句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陈富贵和张叔公都被他那不顾一切的煞气震住了。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劝阻的话语在这个疯魔般的男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江海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两人。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在风浪中剧烈摇晃的新生号。
他动作极其麻利且专业。
他解开固定在木桩上的粗大缆绳,又检查了一下船尾的黑色巨网。
那张网被钢丝绳牢牢锁死在绞盘上。
确认一切无误。
陈江海走到驾驶舱,一把摇响了那台老旧的柴油马达。
“突突突突!”柴油机发出一声爆响!
柴油机喷出浓烈的黑烟。
在这狂风呼啸的黑夜中,这机器的轰鸣声微弱,却又顽强。
陈江海双手死死把住船舵。
他没有看一眼岸上。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黑色大洋。
“给老子……冲!”
他一把推到底油门。
新生号发出一声嘶吼。
它的船首狠狠撞碎了一个迎面扑来的巨浪。
刺骨的海水瞬间倒灌进甲板,将陈江海浇了个透心凉。
但那艘单薄的木船没有后退。
在陈江海极度强悍的操控下,它顶着足以掀翻一切的狂风,义无反顾地驶出避风港。
一头扎进了那片被死神笼罩的死亡海域!
陈富贵和张叔公站在栈桥上。
任凭狂风夹杂着雨水打在脸上。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艘孤舟。
它在两三层楼高的巨浪中时隐时现,最终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两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疯子……真是个疯子啊……”
张叔公的拐杖无力地掉在木板上,他老泪纵横。
“老天爷保佑,龙王爷保佑啊!这孩子要是没了,楚辞那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陈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码头。
他躲在一个大木箱后面,看着新生号消失的方向。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忍不住放声大笑。
“**吧!终于**了!这种浪,连县里的铁皮船都不敢出,你个破木船还想回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陈江海,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而置身风暴旋涡边缘的陈江海已经完全听不到岸上的任何声音了。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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