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沪城深秋的夜,霓虹在寒风里缩成一团冷光。
病房暖气很足。
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地落在狭窄的病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缠在一处,衣服半褪,皱巴巴地绞在一起。
陆晏时暗沉沉的眼神,像藏了整片深海,紧紧攫住她。
下一刻,滚烫的唇落在她锁骨下方。
她嘤咛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颈。
他的唇沿着肌肤游移,留下一道道湿痕,凉意渗进毛孔,带出别样的刺激,激起细细密密的颤栗。
吻的力道轻重不一。
时而唇瓣厮磨,时而齿尖轻轻划过,挑着她,勾着她,像故意要让她记住每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哑着嗓子叫他:“陆晏时……”
听不出是想推开还是想要更多。
“嗯。”
他轻嗯了一声,唇齿间漏出一声低笑,气息烫在她心口上。
笑声勾人,司梵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腰,拇指在腰窝处缓缓摩挲。
一声声叫她的名字,缠绵又贪恋。
突然腰下一沉。
她再也没了说话的机会。
房间里的温度越升越高,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病床剧烈晃动,像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塌掉。
陆晏时额角青筋暴起,连着脖颈上青筋狰狞,汗珠顺着滑落,滴落在她肩窝。
她温柔地紧紧裹住他,把他无处安放的心填满、焐热。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他眼睛赤红,目光却死死盯着身下的她,像一条即将失去理智、濒临暴走的恶龙。
一瞬间,所有的爱倾巢而出。
滚烫的心,滚烫的情,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他痛苦地闭上眼,吻住她的唇,把尚未溢出的咆哮封缄在两人唇齿之间。
蓁蓁。
我只有你了。
别离开我。
-
医院的洗手间里。
镜中的人脸颊绯红,眼眸迷离,头发有些凌乱,带着事后的娇媚。
脖颈、锁骨、耳后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再往下那一片斑斑点点,像雪地红梅,艳靡旖旎。
她抿着唇一颗一颗扣上扣子,脑子里却闪过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劲瘦修长,指腹带着薄茧。
逼得她溢出破碎的呻吟,他便俯身吻住她,吞没所有的声音,舌尖在她嘴里翻搅,也不忘停在手中的动作。
偏偏这一刻的陆晏时,漆黑的眼珠一直盯着她,像个疯批又偏执的疯子,在欣赏自己创作的艺术品。
火一路从脸颊烧到耳根。
她收回纷杂的思绪,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陆晏时抽完烟回来了。
洗手间的门还关着,她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
他敲了敲门:“蓁蓁?”
嗓音还带着些被烟熏过的暗哑。
没听到回应,他有些着急,又敲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然这一上午肯定就出不去了。
司梵一听他要进来,赶紧出声:“不要,我马上出去。”
她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冲出来,捧了几捧水快速撩到脸上。
温凉的水虽然压下了脸上的燥热,脸颊却还是红的。
她又洗了一把,关掉水龙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慢慢拧开门。
刚探出头,就对上陆晏时缱绻的眼神。
司梵脸一红,差点把门重新关上,被他伸手挡住。
陆晏时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不行,笑得停不下来:“躲什么?刚才不是还缠着我不让停……”
脸一红,她羞得跳起来去捂他的嘴:“闭嘴,别说了。”
他趁势弯腰接住她,两手勾住她的膝弯,稳稳地把人抱了起来。
双腿夹着他劲瘦的腰侧,她被轻轻抵在墙上。
这姿势让她的脸更红了,不敢再跟他对视。
从刚才他问她的决定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你怕我会因为司倾梅的话离开你?”
陆晏时垂下眼,没有否认。
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将她按向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司梵沉默了一瞬,说:“不会的,陆晏时。别人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如果有那么一天,那只会是因为,我对你很失望。”
“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对他划定的底线,从来只有两条:不许婚内出轨,不许欺骗她。
至于信任——她希望他能给,他也在努力给。
除了那件事。
那件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手臂箍紧了她,说着肯定的话,语气却不知为什么有点发飘:“江湉心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要的信任,我会努力给你。所以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只能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司梵从他颈间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试图找到蛛丝马迹。可他的眼珠一如既往地黑,比平时更深沉,里面的东西她看不懂。
她问:“你有事瞒着我?”
陆晏时沉默了一瞬,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手臂却收得更紧。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抱着往病床边走去:“……吃饭。大夫说你得补血,这些都是黎婶特意做的,要全部吃完。”
司梵被他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瞬间,脸就垮了下去。
“……”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汤、菜、羹、粥,还有几碟小点心,分量大得吓人。
别说她,就是三个陆晏时都能喂饱。
只是那些东西看起来清汤寡水的,黎婶怕她肠胃受不住,肯定连盐都没敢多放。
吃起来估计寡淡无味。
她本来嘴里就没什么滋味,一下就失了兴致,身体跟着软下来,无力地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想吃麻辣的……哥哥……”
陆晏时眉心跳了跳。
娇娇软软的小宝贝挂在身上,被抱了个满心满怀。
这一声“哥哥”,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试上一试。
却被一碗麻辣味的粥给难住了。
他喉结微动,认命似的轻叹一声:“……老规矩,吃完一碗粥,告诉你一件我以前的事。”
怀里的娇软软的宝宝倏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掩不住的促狭:“成交。”
陆晏时:“……”
感觉被骗了。
-
午后检查完,韶杭追着陆晏时再三叮嘱,才给办了出院手续,放了人。
一切妥当后,陆晏时把司梵送上车。
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路口,他才在谢敖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下上了车,往市政府去。
车子在路上疾驰。
司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帽子盖住脸,眯了过去。
昨夜做了一夜梦,凌晨又被陆晏时折腾了好一阵,这会儿午后饭饱,困劲像龙卷风一样卷上来。
然而刚睡着没多久,手机铃在兜里闷声响起。
李彦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那位祖宗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恨不得替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好在响完一阵安静了,他刚松口气,铃声又响了。
李彦心道不好。
果然,后座那位帽子都没拿下来,随手掏出手机划拉一下,贴在耳边,语气不善:“说。”
金秘书沉默了一瞬,心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琢磨了一会才开口:“小司总,董事长让我通知您,任命总裁的新闻发布会暂时取消。”
听到这声称呼,司梵有短暂的恍惚。
她睁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金秘书,不是吴闻。
她挑了挑眉,讶异的情绪只一瞬就被扰了清梦的烦躁取代。跟以前一样,她依然没有兴趣问原因,只问:“还有事?”
“董事长说,关于陆氏外派的人员……”
“这事她说了不算。”
司梵没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摁断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她本来就不想做这个劳什子总裁,往后延更好,最好别来沾边。
正要蒙着头再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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