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莱尔想阻拦，戈雅冲他摇头：“你不是也说这座城有古怪，跟上去看看，万一有其他线索呢，总归能了解的信息越多越好。”
索莱尔：“戈雅现在做事好像比以前积极了些。”
戈雅回头冲他笑，笑容里有点儿小骄傲：“这是我努力适应新身份的成果。”
索莱尔抬手把掌心扣在戈雅头顶，揉了揉她的头，一下没过瘾，又多挼了几下。
打理得好好的头发被迫炸开，戈雅单手捂住头顶，拒绝索莱尔再触碰：“索莱尔，你怎么能学斐利斯那个家伙！？”
好好走在路上的斐利斯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脑袋问号直想喊冤，我？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索莱尔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
习惯了小巷里昏暗的光线，走到街上灯火连绵亮得有些刺眼。最多只有两三层高的小楼挨挤在一起，院子、窗口、歇凉用的楼顶到处都有揽客的女人，她们苍白瘦弱却又美艳妩媚。下流不堪的调笑，蛮横无理的吵闹，熏得人飘飘欲仙的脂粉香把这方天地笼罩，对于身处在这里的男人来说，夜晚确实不单调，甚至可以说是梦幻般的彩色。
街道正中突然传来女人吵架的声音，往来的男人女人非常主动地往两侧分流，甚至连路过的几个低级恶魔都掀翻了几个碍事的家伙，以便能有一个更好的位置用来观看热闹。很快在路中心腾出一片空地给吵架的两位主角。
“我让你跟我抢，没脸没皮的biao子，年轻几岁可把你得意坏了！”年长女人过于愤怒使得声音变得尖利，除了动嘴，手脚也并用上了。
年轻女人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客人觉得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技术还比你好，叫得也比你动听，人家愿意来我这里，你管得着吗？”
“你，你……！”年长女人被年轻女人气得手都在发抖，没血色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要是年轻女人再气几句，或许还能从绯红变成紫红。
年轻女人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肩头上的头发，看似诚心地提出建议：“光长岁数没用的，要不你回去再练练技术？”
“多拉，你不要脸！”年长女人情难自控，一巴掌朝年轻女人多拉甩去。
多拉也不惯着，躲过巴掌的同时抓住年长女人还没收回去的手腕，把年长女人往她跟前拉：“利昂娜最近喝酒喝多了吧？要脸，我们都到这儿来了，还要什么脸？”
多拉用力把利昂娜的手甩开，利昂娜身子不稳向后退了两步栽在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男人勉为其难扶了利昂娜一把，利昂娜立马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莫尔茨，你说过只要来这里就会来找我的，你说过你爱我胜过爱你的妻子和妾夫人，难道这些话都是你在床上用来骗我的吗？为什么转眼你就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
莫尔茨心虚得眼睛不住乱瞟，利昂娜的一句句质问把他堵得哑口无言，这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着实挂不住脸，但是美人落泪又实在勾得他心痒难耐，不知处于想要逃离现场还是想要补偿佳人的心理，这名叫莫尔茨的花心男人宣誓主权般搂过利昂娜的肩，把她往屋里带：“你放心，我最爱的依旧是你，走走走，我们进去再亲热亲热。”
利昂娜听完莫尔茨的话，什么难过，什么生气，通通不见。她挑衅似的看了多拉一眼，娇羞地把头靠在莫尔茨的肩上，尽管她比莫尔茨还高出半个头。
观众觉得意犹未尽，主角都已散场，他们也就跟着离开，刚刚被空出来的那块地方很快被新的人流填满。
戈雅看完全程，感叹了一句：“你们这儿……竞争也这么激烈。”
埃德温娜：“也？”
“我有个朋友，在她身上也发生过这种类似的事。”
埃德温娜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在我浅薄的认知里，普通女性不太会跟我们这种人有过多接触，更何况还能成为朋友。”
“之前我不知道她是，知道后比起先跟她划清界限，我更心疼她的遭遇，因为她本身是个很好善良的人。”
“呵，看来你在各种意义上都很特别。我们这里的女人都想早日接到去往内城的邀请，每天睁眼就能看到那些争抢男人戏码，看得人厌烦，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出闹剧能停止。”
戈雅问道：“通往内城的邀请，那是什么，有什么用？”
埃德温娜指了指自己的肚脐：“之前我跟你讲彩夜城的女人永远出不了城对吧？那其实指的是我们不能私自离开，如果能得到城主的首肯，我们就能被送出城。
但想要获得这种奖励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为了彩夜城的繁荣不遗余力地做贡献。当我们服务的客人达到一定数量，证明我们勤劳的奖励——红玛瑙会在我们全身扩散出一种红色花纹，以此为证据，我们就能被邀请进内城，进而得到城主的恩准出城。”
戈雅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座城内的荒诞，只能暗骂一句：“什么奖励？这个城主简直就是个变|态神经病。”
埃德温娜遥望着远方的雄伟建筑，那是城主居住的方向，此时的她是沉静的：“我们做梦都想出去再看看天光，为了这个梦想，城里的女人们铆足了劲儿，也有些女人没等到那天，身体熬不住先走了。”
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戈雅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而且有些宽慰的话说出来只会显得人高高在上，于是她选择把嘴闭上。
埃德温娜不在意冷场，她突然停下脚步，掀开门前的布帘，对沉默的三人说：“到了，就是这里。”又朝门内喊了句：“赛奇，在吗，我进来了。”
掀开门帘走进去，戈雅在发现这里是一家店铺之前，先被植物和脂粉的气味扑了满脸。屋子里有高货架，也有矮柜，草药、农具、东邦的古董花瓶、女性用的脂粉香膏……拉拉杂杂堆了满屋。
靠窗的条形长桌上同样被杂物堆了大半，桌上趴着一个老人，枕着胳膊正在呼呼大睡。
埃德温娜把桌子叩得笃笃响：“赛奇，醒醒。”
赛奇慢悠悠地睁开眼，又慢腾腾地直起身子，他清了清嗓子：“埃德温娜，你怎么来了？”
埃德温娜把戈雅推到桌前方便赛奇仔细看，她兴奋得嗓子都变了调，但又不得不把音量压到最低：“她不是彩夜城里的女人，她会是你说的那个人吗？”埃德温娜让出一个空位，让赛奇把视线又聚焦到索莱尔身上：“他很厉害，哪怕杀恶魔都表现得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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