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寂了，许久无言。
不过在这期间也并不无聊，江若晨看着殿中舞姬乐师，一曲惊鸿，霓裳翩翩，华而不庸，雅而不俗，如闻天音，暂听仙乐。
四周席坐杯盏交错，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比方才来时局促，几杯下肚后，她又放得开些了。
也不知道一旁的姜言川发什么神经。
不过值得说的是，虽然姜言川的确是身份尊贵，但他与其他人不同，江若晨不怕他，相处起来很寻常，想着也许是习惯了。
罢了罢了，不想他。
江若晨还是耐不住好奇，偷偷瞄了一眼，那高坐上的帝后，还好没被发现，立刻收回了视线。
不过她怎么总感觉，那帝王看过来了，有些虚心低下了头。
“绥儿，如今可还安好。”帝王声音沉稳平静，其中又带着一丝祥和。
此言一出，底下的那些谈话声尽数消散。
江若晨，正有些蒙不知道这叫的是谁，就在这时只见身旁的姜言川忽然放下杯盏，起身拱手微微一拜。
“幸陛下、娘娘挂念，臣无虞，安康。”
帝王满意笑道：“绥儿不必拘谨，今日宴会寻常便罢。”
说着还向一旁吩咐：“舞乐不必停，皇后生辰，热闹些好。”
“是。”姜言川从容不迫，拱手笑答：“陛下既如此之说，臣便先祝娘娘旦逢良辰，顺颂时宜，百事从欢*”
于帝王身侧的皇后，经了帝王允许，开口笑道：“好，绥儿快快坐下吧。”
江若晨正是疑惑姜言川什么时候有这个名字了，还有，他家中到底是什么，看着那帝后方才一言一行都很客气，多有关心问候。
再次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姜言川。
兴许是他看见了，噗哧一声，偷偷地笑了，转过身来想拉着江若晨，却刚好对上了目光，二人都有些窘迫。
刚才的那些不愉快好像就在一瞬间被抹平了。
“绥、儿～”江若晨有模有样的学着故意笑他。
“哈哈…你怎么从前不与我说。”
姜言川也与她一同笑着：“我字绥，素日长辈都是这样唤我的，从前未来得及告诉你的。”
“都是借口。”她佯怒指他取笑。
过了会儿又认真问他：“那这么说，你是叫姜绥的？”
姜言川点头默许。
“哎，我有点好奇。”说着，江若晨趁着无人看见凑在姜言川耳边，小声道：“你与帝后是什么关系？你家又是个什么王侯？”
由于有些距离又不想挨得太近，江若晨一只手还撑着他的肩膀。
在那一刻，姜言川在心中好像漏了一拍，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只见江若晨撇眉盯着自己。
“我是镇国公世子，至于家人……满门只剩我一个，自我记事起，便在宫中了，母亲是皇后的姐妹，皇后将我养大。”
江若晨知后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冒昧，怕是戳到了他痛处，轻咬着下唇，沉默片刻。
还是开口：“对不住啊。”
姜言川却摆了摆手，就好像这一切都如浮云般过去了，他看着江若晨笑面桃花。
“没什么的，都是往事了。”
江若晨自知也不好再问下去，干脆视线游移，又扫了一圈四周，这仔细观察才发现，李昭宁就坐在对面不远处，位置很靠前，并且陆明夷也在他的身旁。
姜言川的余光一直都看着她，顺着解释：“从前也未与你说，今日便不瞒了，景乐是长公主独女，你看吧，与他同坐的那一排都是皇子公主。”
她在仔细看了看，的确，其他人他是不认识，但那中间的端王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端王身边的那个便是太子。”
太子是很好认的，应当是那杏黄衣袍的那个，江若晨瞧着却觉得他与那帝王不像，没有那丝祥和平易，光是看着便知道是个嚣张狠辣的角色，不过面容姣好，雍容朗俊，与那端王的柔美风雅又是不同。
到这里，江若晨忽然想起了这两人传闻，还是姜言川与自己说的呢，真是奇了，如今场合不过也不太好提起。
就在四处观察时，李昭宁好像也发现了江若晨、姜言川二人，她性子活泼，不多收敛，反正也有人会纵着她。
她朝着二人挥手示意，提着衣裙起身，要从后头绕过来。
这么一弄，坐得近的那几个皇子公主都察觉了，看过去，但都看见姜言川后便不以为然，只有端王知是江若晨，半眯着眼点头笑了笑。
不怀好意。
江若晨当然也是看见了，当时他诓骗自己的场景，现在都还记得，还以为是什么好人，结果就是纯心想弄死自己，这样一看多半都是那太子的意思了。
她还隐约记得那些碎片记忆中的太子，只是长相变得有些模糊，但也还算认得出。
李昭宁来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李昭宁已经偷偷绕过来了，她坐在自己身后空着的桌案。
“姒姐姐，我就知道你与他一同一定不自在，便来陪你啦。”少女笑容璀璨明媚。
要说在场的，就属李昭宁最没架子了，但偏偏又没人敢拦她。
“好。”
终于有人来了，江若晨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姜言川，无须思考就去与李昭宁坐在一起，好在这地方人多，四周站着有许多宫女或是贵人家的随从，自己稍微走动不算显眼。
“哎，我给你说啊……”李昭宁招了招手凑在她耳朵边，坏坏的笑。
等江若晨凑过来时，李昭宁向她指着太子的方向。
“你知道吗？你可得记住了，上回就是他害你这么惨的。”
“……”江若晨沉默不语，只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昭宁。
这是可以说的吗？
李昭宁总之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人拉近了，低声说：“别怕，没人管的。”
江若晨屏住呼吸，心中暗暗惊叹。
这简直是顶风作案。
“你说。”不行，她还是有点好奇。
这时，李昭宁便故作高深，郑重其事的闭目深思，江若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听见啪！的一声，李昭宁的手稳稳地拍向桌子。
她有点偷偷摸摸的：“我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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