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了，几个人身上的制服半干，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9月雨季透出的微凉体感。
伊达班长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地图上标记的密道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月斗，夜枭给的这份地图，参考价值很高，我们能全部相信吗？
格拉帕疑心太重了，说不定里面掺杂了假通道和假陷阱等着我们去踩。”
班长指尖点了点几处分叉的小路，“真要是走到这个岔路口，优先以现场环境判断，不要死盯着图纸。”
松田阵平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图纸的边缘，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月斗。
“说起来，月，这个夜枭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种级别的东西递出来，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我们手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换做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压根就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月斗垂下眼睛，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语气清冷：“我不太清楚他全部的事情，只知道他是我方埋在格拉帕那边的内应。
这件事情是我动用情报网所查到的，但是我查不到他的更多的过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让格拉帕死，所以我们是同一个战线。”
月斗顿了顿，抬眼望向松田：“说不定等我们把这一仗打完，就知道了呢。”
松田挑了一下眉，没有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藏得这么深，这个过去也不会太轻松。”
房间安静了一小会儿，每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直到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月斗的脸上，轻声开口询问：
“月斗，之前你好几次提起白石渚，到现在，我们只知道这个名字，知道你想为他报仇。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我们也一直在和格拉帕进行斗争，现在方便跟我们说说吗？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萩原月斗仿佛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询问白石的事情，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
他往旁边靠墙的位置挪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上冰冷的墙面，墙面带着地下的潮气，顺着半干的制服布料渗进来。
“之前我有跟你们说过，白石渚是我一直要找格拉帕算账的原因，也说过当时我亲眼看着他被抓走。”
月斗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但是我说得比较简洁的是，其实因为一些原因，我很早就盯上了格拉帕背后的组织，
白石也是因为我在并盛上学认识了我，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正式从警校毕业，不得不说，我和他经历了一个很愉快的青春。
可能是因为他认为我去查太危险了，所以他就自愿去上级申请调查组织的事情。
所以那伙人当时在暗地里做人口和武器的灰色生意，不过因为他们的动作隐藏得实在很隐蔽，公安一直没抓到实锤证据。
白石这个傻子觉得这样子可能会丧失时机，所以就打了报告，主动想办法混进去潜伏，组织给他分配了代号——Blanco（布兰科）。”
“Blanco？西班牙语吗？”降谷零微微挑眉。
“嗯，西语本意就是白色。”月斗点头。
降谷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猛地抬头。
“等等，Blanco……这在酒里不就是银龙舌兰吗？Tequila（龙舌兰）里面那种没有放进橡木桶陈酿的款式。我在之前打工的酒吧里见到过。”
月斗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肯定：“没错，布兰科只是龙舌兰中的其中一类。”
景光“啊”了一声。“原来是两种类型啊，我还以为是同一个呢，原来我一直搞混了。”
“不是。”月斗摇了摇头继续说，“Tequila是龙舌兰酒这个大类的名字。
布兰科是刚蒸馏完的原液，清澈无色，不需要经过木桶熟成。
所有陈年款的龙舌兰，都是拿布兰科做基底，再放去桶里养出来的。
这个组织挑这个代号，是有两层意思。
第一，他需要一名看起来很无害的人，也就是白石，去作为一张白纸，任他们塑造、摆布。
第二就是像这款基酒一样，可塑性强，可以伪装成任何的模样。”
松田啧了一声，嘴角扯了扯，嘲讽道：“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寓意。
底子再好，也只是别人手里用来调配的原料，想用的时候就拿来用，不合心意就直接丢掉。”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白石哥他做得很顺利。”月斗没搭话，只是继续说，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核心，定期往外传递情报，做事非常谨慎，很少留下痕迹。
传递出来的消息不走固定的渠道，每次交接的地点都会换，他自己在外面安排了交接的渠道和线人，只是很少和我细聊接应人的信息。
我知道他的顾虑，所以我也没有追问他，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当然，你们已经上了我的贼船了，别想下去了。”
其他几个人看着突然间抽风的月斗，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和他计较，继续往下听。
而班长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格拉帕对内部的人员管控应该很严吧，就不怕内部人员暗中联络外援？”
“当然防。”月斗肯定了班长的话，“所有内线的通讯都被暗中监控，
外出见面的时间地点都有限制，不能随便和外人接触。所以白石每一次往外传递消息，就是在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
“那他维持了多久？”研二听完，非常触动的问。
“将近一年，一年里，他拿到了不少关键线索，格拉帕好几笔交易都被迫搁置，也是有这样的情况所在，所以格拉帕的排查就越来越紧。”
研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他是怎么暴露的？”
问到这里，月斗沉默了一分钟。
“是组织里面的内鬼出卖了他，那个人摸清了我和他那次交接的时间和地点，提前把消息递了出去。
等我们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四周早就布好了伏击的人手。”
“打算活捉他吗？”景光问。
“对。”月斗回应，“他们安排了一支伏击小队守在巷口，目的就是为了当场活捉白石，抓回去严刑拷问，榨干他所有的上线接应人信息。
组织向来喜欢这么干，抓出一个，牵出整条线。”
松田脸上本来不算沉重的神色彻底收起来了，“这帮人还真是阴狠，不给人留一点余地。”
“我和白石还没有进入巷子口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几乎没有犹豫，
立刻将我推进了巷子深处一个很难被留意到的死角，让我藏好。
告诉我，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可以出现。好巧不巧，那天也是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是个磅礴的大雨天，当时白石出去的时候，他的退路一瞬间就被组织封死了。”
“这是咱们在宿舍谈话，你说的那次吗？”研二的声音放得很轻，他想到了月斗之前谈话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但是没有这么详细。
“嗯。”月斗缓缓点头，“我当时和你说过，我躲在里面，只能看着他被人围攻，倒下之前回头朝着我藏身的地方看过来，像是和我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那群人上来拖走了他，血迹混着雨水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很长的印子，我很恨当时我自己的弱小。”
“你当时……一直在那里？”松田声音有点闷闷的。
“对呀，整整一夜，雨下了一夜，我看着雨水将白石的血迹一点点冲掉，我躲在那里呼吸都放得很轻，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等到天慢慢亮了，雨停了，安静下来了，我确定附近搜查的人都走了，我才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了并盛。”
“你们不是为什么好奇白石是谁，我为什么要报仇吗？这就是原因，
因为等到我掌握情报网以后，再次传来的消息就是白石他被抓回去受尽折磨，
到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来。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人尸骨无存？最后就是我听说布兰科这个代号也被组织封存起来。
所以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义，我只是想让格拉帕斯去死，想让组织瓦解，它不应该存在这世上。”
带着强烈的恨意的话语脱口而出，整个废弃的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景光抿着唇，慢慢垂下视线；松田别过脸，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zero皱着眉，眼底露出一丝了然；研二则是看着弟弟，眼底满是心疼。
伊达航沉默着，半晌才吐出一口气，“难怪你一直放不下。”
“如果换做是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会想着要报仇，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有点太激进了，现在我理解你了。我要为我当时对你的误解说一声对不起，月斗。”
月斗没有接话，疲惫夹杂着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