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手指停在半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有。”
“妥了，这家伙要炸了，上次他以为我没看出来啊，这小子小时候就喜欢憋着事儿不说。”松田眉头紧锁，两眼一黑，仿佛预见了月斗的表情。
而在指挥室这边，月斗和研二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监控大屏只剩下一小块儿的屏幕闪烁着雪花点。
桌面上散落着被揉皱以及撕碎的文件，研二扫了一圈房间，幽怨地开口：
“刚才班长还有小阵平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们可是说将我也一块儿堵起来的。还有，我挺好奇的，就是外边那些人是什么人？”
“是我在并盛的时候，就组建的一支队伍。”
“组建起来的？你和白石前辈一起？”研二盯着他的侧脸。
“一部分吧，我先组建起来的，剩下的是白石当年悄悄发展起来的，
最后他牺牲了，这部分人就并到我的队伍里了。”
月斗没有抬头，指尖划过一张残卷，“他们不属于警方，也不属于任何机构，他们隶属于里世界，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们。”
“你怕我们接受不了？”
“有这么一部分。”月斗抬眼看向研二，“你们5个走的是正规警校这条路，目标就是光明正大进入警界。
而警校的规则就是用制度去对抗罪恶，但是我们的手段很多时候都会踩在灰色的地带，所以我不太想把你们卷进这种麻烦里。
如果有哪一天出事，就会毁掉你们所有人的前途。但是根据格拉帕的事情，你们好像无法再脱身了呢。”
研二沉默了一下，这个理由确实能说得通，但是他心里还是会有疑问。
“我不认为这是一件毁掉前途的事情，组织就像黑暗，如果黑暗永远不消失，那怎么会迎来光明，对不对？
而且，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也有权知道真相，不是吗？小月斗。”
“我知道，等今天这件事情彻底收尾，我会给你们讲清楚，
在这之前，我会给你们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让你们做出最后的抉择。”
月斗疲惫地吐了口气，反噬的症状一直在冲击着机体。
研二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开始分头翻找房间里的文件。
抽屉里的资料大多是组织内部的日常往来，价值不高，两个人耐心地翻找着。
直到月斗的指尖拨过一叠边缘烧得发焦的打印纸，这是大多数实验记录的草稿，不过很多内容都被烧缺了个角，字迹非常模糊。
他本来只是快速扫过，忽然目光定在了某张残页上。
纸张只有短短的一行批注，但是字迹被人用钢笔加粗：
【火种提取HY-049、样本耐受度不足，采集失败。】
月斗指尖猛地顿住了，短短的几个字，像一根细针一样猝不及防地扎进脑子里。
他几乎一瞬间的反应过来，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不会这么巧吧？是我想的那个火种吗？’
“找到什么了？”研二见他的动作停住了，凑过来一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看了两遍，
“火种提取？这是他们给这个实验项目起的代号吗？后面这个字母和数字是什么意思？这段话怎么这么奇怪啊。”
“这是编号……”阅读很快地收敛神色，指尖轻轻地把这张残页和别的文件叠在一起，装入文件档案袋。
“我大概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了，我们先收起来，回去慢慢核对吧。”
最坏的可能出现了，组织已经在开展人体实验了，并且根据编号表示前面已经有40多人受害。
两个人又在指挥室翻了一会儿，研二在抽屉的最深处抽出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依旧用钢笔加粗。
【样本白石渚已抵达组织本部，编号待定。】
他捏着这张纸，抬眼看向月斗，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月斗……白石前辈……刚刚那个是实验体编号吗？”
月斗走过来，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方才和夜枭对视点头的情景又浮上来，夜枭可能早就查到了白石的线索，但只有一半。
所以夜枭必须要被组织的人带走，继续深入组织，还有布兰科代号的重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月斗并没有像松田觉得那样要炸了，他沉默了很久，才把纸小心地折好，收进档案袋。
“这里没有实验的详细记录，名称、原理、完整流程，全部都在组织本部高层的手里。
现在我们可以确认格拉帕只是中间的环节，他的任务是输送实验体。”
“所以，就算我们除掉格拉帕，也拿不到完整的真相吗？”研二问。
“至少在这个基点拿不到，隔壁种花家有一句话，狡兔三窟，组织现在就是这样的道理。”
月斗把剩下的文件都收起来，“但是我们拿到的这份名单记录，这条线索直达组织，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吗？”
两个人把能带走的资料全部收好，准备离开指挥室。
临走关门的那一瞬间，月斗回头看了一眼格拉帕坐过的那张椅子。
眼底闪过一丝情绪，但又很快地被压制。
在据点外围，月之司的人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伪装成火拼的现场基本上被布置妥当，夜枭作为唯一的活口，被掩埋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确保不会被火烧到。
月斗走回众人的中间，班长他们也已经带着翻到的资料汇合过来。
“证据都拿到了？”月斗问。
“拿到了。”伊达航把那本牛皮纸名单递过去，
“白石的名字也在里面，状态是送本部实验。
警校历年来失踪的学员，一部分在抓捕途中遇害，一部分同样被送走。”
月斗接过名单，目光在“白石渚”三个字上面停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毛利侦探，被人委托查询的那名学员，那看来大概率就是一半一半的可能。
“我知道了。”
天色将明未明，据点外头赶来增援的车辆才刚被拖过一道路障，还卡在半路上。
月斗抬头看了一眼据点上空开始拢聚的热气。
“点火，撤！”
月斗一声令下，据点各处的火源被逐一点燃。
火焰顺着通道窜上来，吞噬着墙壁、地面和那些伪造好的尸体与文件，也把残余的监控设备一并销毁了。
月斗看着眼前的浓烟，扫视着那些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内疚，‘抱歉了，组织有我必须要除掉的理由。’
六个人趁着火光还没有彻底封锁出入口，迅速地从预定的撤退路线退出去。
月之司的人完成最后的布置，也悄无声息地散开，从不同方向退出。
回学校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沉默地走着，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等到组织增援的车队终于突破最后一道路障赶到据点时，只剩下被火焰吞噬的废墟。
火烧得太大了，已经无可挽回，遍地焦黑尸体，横七竖八的，难辨面目。
组织的人分散在主楼废墟里翻找石块和胶木，还带着烫人的温度。
所有人的重心全放在坍塌的主通道、指挥室这些核心区域，急着确认格拉帕的尸体，清点据点死掉的人手，寻找是否有挽回的情报。
杂草丛生的后院里只有几个翻倒的塑料桶和乱石堆，大家都在主区寻找，谁会想着翻乱石堆。
他们就匆匆地搜了一圈，没想到底下的坍塌掩体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昏迷的夜枭。
立刻优先安排人将他抬上车送走。因为在他们眼里，一个活着的知情者，远比一片烧干净的后院更有价值。
而在公路的另一头，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停在树荫底下。
车灯熄着，驾驶座上的人穿着便装，握着手机，正在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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