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贴着毕业考核的安排表，走廊里到处都是扎堆讨论的学员。
有的人对着考核项目发愁，有的人已经在聊毕业后想去哪个部门了。
伊达航刚从教务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实训认定单，迎面就撞上抱着一摞资料的降谷零。
“班长，教务那边儿的手续还顺利吗？”降谷零侧过头，询问着。
“嗯，都核对完了，只需要签字就行了。”伊达航把单子折好，塞进制服的口袋里，看了一眼zero旁边问道，“hero呢？他不是和你一块儿去图书馆了吗？”
“他啊…他去找往年考核的卷宗去了，我就先出来一趟。”降谷零扫了一眼四周路过的学员。
“还有，松田刚刚被教官叫去核对爆破实训记录了，研二和月斗他俩回宿舍拿材料去了。”
伊达航听完点点头，“咱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分开走，真的，说实话，咱们6个凑一块儿，确实容易引人注目。”
“我知道。”降谷零非常认同地点头，“不过说真的，一想到明天晚上咱们就要动手了，我还真是有点不真实，咱们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是啊，真是不能大意，这家伙据点里全都是战力，就算明天他被假情报吸引，后续也是一场大战。”伊达航小声地说。
另一边的宿舍楼道里，研二跟在月斗的身侧慢慢地走，步伐逐渐地变得一致，如同重影一般。
楼道里现在人来人往的，他只能把音量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分贝问。
“咱们聊完以后，你这两天睡眠质量怎么样？”
月斗拉开宿舍的门，侧身让研二进去，自己关上门，就把门反锁上了。
“还行吧，凑合，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没事儿，这可以克服，不用放在心上。”
“还说不用放在心上。”研二皱了下眉，不赞同地询问，“昨天晚上咱们在小路碰面的时候，我就看你脸色不对，反噬又上来了吧！”
“还好。”月斗耸耸肩，“现在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我还等着明天当面问格拉帕白石的事情呢。等格拉帕的事情做一个了结，再说别的吧。”
“你可悠着点儿吧。”研二盯着他，“明天晚上是场硬仗，如果你中途撑不住了，大家都会死。”
“关心人都不知道怎么关心，37℃的嘴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怎么这么别扭，放心吧，死不了，组织死了我都不能死。”
月斗知道研二本质的性格是有一点敏感、别扭的，只不过他平时隐藏得太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当时家里差点破产就记心上了，之后觉得需要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就来考警校了。
月斗想到这，冷哼一声，心里吐槽着，‘结果最后选了一个火暴.火乍.牛勿.处理，这就是安稳，确实安稳，挺安稳，在炸弹旁边抽烟，[砰！]的一下变成烟花~~哼，确实安稳。’
研二被月斗突如其来的冷哼给整迷糊了，‘怎么办，研二酱现在莫名其妙的感觉小月斗在用眼神骂我，而且骂的很脏……’
“怎么了？小月斗？”
“没事儿，我刚刚在想，我心里有数。”月斗抬手拍了拍研二的肩膀，“时间窗口、换岗间隙、通道绕行路线、夜枭接应的点位，我全都记住了，不出意外，我们就能抓住那个缺口。”
“夜枭那边，信号确认好了？”
“嗯，确认好了。”月斗肯定的回答，“他收到我们这边出发的暗号后，就切断据点所有的临时通讯，
还是按照我们所说的，他只负责引开侧门的哨卡，把我们送进据点通道里，等我们抵达交战区域，他立刻掉头。”
“他一个人待在据点里面，太冒险了。”研二低声说道，“如果他一旦暴露，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他想要格拉帕死，和我们的目标一致，这条路就是他自己选的，
而且，格拉帕死亡之后，据点必然大乱，这时候谁会在意我们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研二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路过，两个人立刻停下这个话题，装作闲聊毕业手续的样子。
直到脚步声走远，研二才开始重新开口。
“如果格拉帕收到假情报，目标是抓活口送去做实验的话。”研二声音压得很低，
“但万一呢，万一他中途改变主意，不留活口了呢？咱们几个制定的方案，是建立在他想活捉我们的前提下。”
月斗沉默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
“这个可能性，我想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答案是没有预案。”月斗轻轻吐了口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的人就会接管战场把你们带走，
我赌的就是他的贪婪，赌他想要样本。赌输了也没关系，那个时候你们已经被拉走了，剩下就是我和他的事情。”
研二盯着他：“你知道风险，还是决定走这一步对吗？”
“对，在所有选择当中，这是我们唯一能摸到组织可能真正存在人体实验线索的机会，
格拉帕一死，线索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断掉，如果真的是有人体实验，那么那些下落不明的学员就再也查不到了。”
研二看着月斗，明白他还想查白石的事情。
“你也在怕，就算赢了这一场，你依旧会查不到白石当年经历了什么，对吗？”
月斗顿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
“嗯，格拉帕只是组织的中层人员，很多东西，他未必全部都知道，我们杀掉他，可能拿不到真相，我只是不想放过这一次的机会罢了。”
“还有夜枭。”研二话锋一转，“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我心里总会犯嘀咕，他恨格拉帕是真的，可他终究是组织里面的人，战局一旦乱起来，人心就是最难预判的。”
“我知道，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和你去叙说我对他的感觉，但是我在里世界这么多年，我觉得他没骗我，
明天的决战，一半是咱们已经确定的，另外一半，我给你们兜底，你们走，我留下。”
研二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出那句：“明天，不管能不能挖出全部真相，我们都要活着回来，这是我对你的底线。小月斗。
我知道你想去追查白石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离家的那么多年做了什么，我认同你俩的羁绊。
但是你不要忘了，爸妈和姐姐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一起回家’就像风筝线一般，将月斗偏执又不要命的想法，给牢牢拽了回来。
档案室的窗帘依旧拉下来半截，室内光线昏暗。
情报早就送出去了，内鬼倚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木桌边缘，脸上没有之前那种将要成功的兴奋，反而是多了一些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盯着窗外路过的学员身影，小声嘀咕：“情报都已经送过去了，格拉帕大人那边应该也收到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安呢？”
“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他抿了抿嘴，自我安慰道，“我从他们手上截取的情报，路线写得清清楚楚的，那几个小鬼不可能察觉到我在背后传递消息啊。
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格拉帕大人说的好处，我应该还是可以拿到的。”
可是他脑子里边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这群小鬼，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抬手捏了捏睛明穴，“应该没事儿吧，只是几个自投罗网的学员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等事成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格拉帕据点，一处隐蔽的储物隔间，夜枭缩在货架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听着外面成员走过的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等人走远之后，才慢慢拿出藏在内侧口袋里的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的是月斗提前发来的确认暗号。
他的拇指悬在开关上顿了顿，轻轻按下开关。通信器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就彻底暗下去了。
从现在起，他孤身被困在这座据点里面，一切就只能相信月斗他们会和之前说好的那样，配合暗号行动。
夜枭微微弯腰，借着据点内部人员调动的混乱，慢慢地沿着墙根移动。
目光扫过两侧新布置的陷阱以及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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