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警校毕业有一段时间了，午夜十一点，公寓楼上的灯，只剩下月斗这一家还在亮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上是三条打乱顺序的数字，看着很像快递单号。
月斗看了一下，回拨过去。
“哟。”电话那头是夜枭的声音。
“是你。”
“当然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传递消息。”夜枭的声音放得很低。
“格拉帕那边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就被组织的人带走盘问一轮了。
费了不少功夫才稳住现在的身份，做事就得加倍小心了。”
“辛苦。”月斗眨眨眼睛，默默接话。
“少说客套话，你想要Blanco这个代号？”夜枭皱眉问。
“嗯。”
“可以，毕竟这是白石留下来的。这个路子，我帮你递上去。
等代号批下来之后，组织会把白石搁置的遗留资料一并分配给代号新持有者。
你顺着这一份资料，才会有机会接触里面的东西。”
夜枭的声音平稳，冷静地给月斗分析这份代号背后的内容。
“能不能过？过的几率大吗？”月斗思索了一下，询问着几率。
“朗姆本来就打算把这个封存的代号重新启用，我在组织内帮你推一把，证明你的能力够用，配得上这个代号就行。
琴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愿意先看看你的本事，毕竟按照他个人来说，他还是比较注重能力的。”
“风险多大？”
“很大。”夜枭笑了一声，听着听筒对面月斗紧绷的声音回复道，
“当初白石就是栽在这条线上，你踩着他的路往组织里深入，就必定会遭受组织严格的监视，
一旦暴露，没有任何人能捞你，等待你的就是和白石重逢。”
“行，我心里有数了。”
“可以，那明天下午老地方，二手仓库后门，你的材料带上，剩下的，我来运作。”
“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城郊那间二手电器的仓库后门正对着窄巷。
对接的男人40来岁，穿着夹克，坐在一堆旧洗衣机上抽烟，眼皮也不抬。
“Blanco的申请是你递的？”
“是的。”月斗将手里的资料交给男人。
男人翻看着资料，把烟摁灭，“资料我看完了，海外归来，背景挺干净的，真愿意接手这个旧代号？”
“愿意的。”
“以前在哪做事？”
“意大利那边，港口那一带。”
“港口啊，是个好地方，什么人都能碰上。”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表，笔尖点在纸上。
“那你为什么回来？”
“那边待不下去了。”
“得罪当地势力了？”
“差不多。”
男人抬眼看向月斗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然后把表推过来。
“填吧，写清楚这几年在哪儿落脚，跟谁搭过线。
写的如果含糊了，后面卡在谁的手里都说不准。”
月斗接过笔，一栏一栏地填。
男人看着她写，忽然问了一句：“这个代号以前的主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这个代号有前任主人。”
“听说过也行，别的不许多问。”
“明白。”
夹克男人盯着月斗看了几秒，短促地笑了一声，
“口气倒是不小，材料放我这儿，回去等消息吧。”
“我能问一下您吗，大人？就是大概得多久才能出结果。”
“流程快慢看朗姆大人那边的意思，不用叫我大人。”
三天后，一封没有落款的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只有代号和一组联络地址。
【 Blanco ，东京市xxx街道xxxxx.】
月斗删掉短信，把手机揣回兜里。
同一天下午，东京巷子里的居酒屋。
六个人挤在最里面的卡座，小吃摆在中间，顺便将两瓶清酒给开开了。
松田“咚”地把杯子磕在桌面，
“给你们说个好玩的，火暴.火乍.物处理室更衣室的锁是坏的，
然后我推门进去，给那俩人吓了一跳，捂完上边、捂下边。”
“你不会先敲门？”伊达航被这乌龙搞得挺无语的，随口来了一句。
“我关了身后的大门了，谁想到里边那道门没锁呀。”
研二一口酒差点呛出来：“哦，我说为啥他俩匆匆忙忙地出来了，脸色爆红，
合着你关大门的时候背对着里边儿，直接往里撞啊？”
“差不多吧。”松田摊手，耸耸肩，“不说这个了，对了，月，你申请那边有结果了？”
月斗压低黑色的帽檐，拉下口罩抿了一口清酒，回复道。
“批下来了。”
“代号是哪个？拿到白石那个代号了吗？”景光放下杯子。
“拿到了，可能以后我出来，我都得避着点儿你们了。”月斗又抿了一口酒。
研二听到这个话，笑容淡了下去，伸手把他面前的杯子挪远了一点。
“少喝点酒，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Zero一直安静地听着，思考后开口问道：“组织给你分配组别了吗？”
“还没有呢，现在只是拿到代号，不过听说根据安排，
白石之前搁置的一批资料，就会跟着这个代号一起交给我处理。”
“正好，和hiro现在准备在公安那边受训，对外就会消失，
我俩的洗白档案改了两版还没过，一些能力离潜入组织还差很远。
希望等我们进去之后，你已经站稳脚跟了。”
景光在那叹气：“反跟踪、应急暗号的教材厚得吓人，几组手势我背了好几天还是会混。”
“记不住就写手上啊。”松田半开玩笑道。
“别逗我了，写手上被人看见了就直接暴露。”景光看着松田有点微醺的眼神，“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写脸上呢。”
“松田，别出这种馊主意。”伊达航拦住想要开玩笑放松的松田。
“OK, OK, 我收敛了，班长。”松田举手投降。
班长转回正题：“说正事儿，咱们之后怎么联系？”
研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在桌面上。
“这上面是联络规则，
第一、咱们在各自岗位上，不许私下发敏感消息。
第二、紧急暗号定的是‘今晚吃面’，只要看到这句话，代表着要出事，需要到指定面馆接头。”
“我单纯就想吃面怎么办？”松田问。
“你单纯的邀请没关系，我们的暗号就4个字儿，你多加少加都不算。”
“那我在面馆吃面的时候，正好出事呢？”
“那你就一边吃一边等我们。”研二两眼一黑，继续说道，
“碰头地点有三个，这家居酒屋，老板欠我人情。
第二个，城东的洗衣房，10点之后，人很少。
还有最后一个月斗公寓的楼道。”
“楼道？”松田皱眉，“那里人来人往的。”
“越热闹，越不容易盯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怎么了？”研二敏锐地捕捉到月斗的视线。
“没事，楼上有空位置，真要躲，那地方也能临时待着。”
“那行，就这么定了，咱们一个月碰一次头就可以，没事儿别频繁凑一块儿。”班长点头，做出结论。
等散场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
月斗独自走回公寓，上楼的时候，楼道飘着一股蚊香燃烧的烟熏味。
三楼的房门半敞，房东站在门框边不停地用手扇着鼻子前的味道。
“哎呀，你来得正好。”房东看见月斗，“能帮我搭把手，看看里面的小姑娘吗？”
月斗往门缝里扫了一眼，一个年轻的女生撑着桌子坐在桌边。
脸色发白，胸口起伏得厉害，喘得费劲儿。
“怎么回事儿？”月斗问道。
“哦哟，我上来收水费，敲了好久的门她才开，跟她说话，声音小得听不清楚。”
月斗对着里面开口：“哪里难受？”
女生慢慢抬头，说着说着就难受了，
“胸口闷，恶心，头晕，非常想吐……yue~”
“多久了？”
“不知道，突然间就这样了。”女生往墙角指了指。
“我点了蚊香，肯定窗户就关上了，大概4个多小时吧，在书桌前写东西，忽然就感觉胸闷气短，恶心难受。”
月斗顺着女生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墙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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