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朝堂之上还有一件吏部悬而未决之事,那便是漕运总督李安泰升迁之事。此人在漕运总督的位置上已满六载,已历两次考成,首考之时他便已有‘卓异’之评,本该迁任外放成为封疆大吏,可他却在金銮殿上以‘运河疏浚未尽’慨然请辞。今岁又遇考成,吏部早已拟定了江南富庶之地的总督之位上报太宗以供择选,可这批文却迟迟没有下来。
“臣叩见太子殿下。”
吏部尚书魏瑾便是负责此次年末考成的主考官,他通过核查官员一年政绩,评定其优劣,决定升迁、奖惩和去留,今岁其他官员的考核均已了结,只剩下李安泰的去留迟迟未定。
今早在衙门里他得到密报,道是原本该由太宗批红的奏疏却不知怎的就到了丞相之处,太宗将李安泰的去留决定权交给了赵普。得知此信他一刻也未耽误便借着探视太子妃的缘由进了东宫。
这些日子太子妃整日卧病在床,刘聿恒伴在东宫都未上朝,所以对于李安泰的去留之事还未来得及与之商量。
“叔父请起。”
魏瑾是先皇后胞弟,太子叔父。
“前几日听闻太子妃经太医院调养也未见有改善,仍旧只能卧病在床,今日可是有好转了?”
魏瑾趋至太子下首,敛衽而坐。
“谢谢叔父挂怀,仍旧是那般。因此父皇担心此疾或有传疫之虞,就允我在东宫看顾太子妃不用上朝。”
“冬日室里室外温差大,最易染病,太子殿下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魏瑾看着刘聿恒面色恹恹,嘱咐道,“切莫过了病气,伤了尊体,否则臣下对姐姐可无法交代。”
“叔父宽心,太子妃已单独移居偏室,不甚大碍。”刘聿恒轻咳一声,见身旁的女使马上要递过来茶盏便摆了摆手,对着魏瑾问道,“吏部可是有什么急事?”
虽是太子妃的叔父,借着探视病情入宫也并非不可,只是魏瑾向来是个严谨之人,如若不是有紧急之事断然也不会在值事之时,行此私务,落人口舌。
“正是,是先前太子向我讨要的漕运总督之职出了纰漏。”
“可是李安泰还不肯让?”
“正是如此。”
“此人在漕运总督之位上已有六载,早便该让出位来。叔父可有递呈奏折给父皇?”
“此事早已奏明陛下,臣亦为李安泰后续任所拟定数处,皆是江南膏腴之地。可不知为何,陛下转手就将奏折给了赵普,这如若让赵普做主,恐怕今年这漕运总督的位子还是李安泰的。”
“如此费尽心机想要留住漕运总督的位子,看来此职位油水不少呀。”鼻尖溢出一声冷笑,刘聿恒摇头道,“漕运总督是赵普的外甥,户部尚书是赵普的门生,看来赵普是想把我们大庆的钱袋子狠狠攥在手里,不肯松呀。”
“赵普是先帝为陛下选的托孤大臣,陛下向来对其倚重,想要从赵普的口中将漕运总督这块骨头啃下来恐怕不易,所以我才如此唐突,第一时间来找殿下商议。”
“上一次考成之时,他便以‘运河疏浚未尽’轻描淡写就把升迁的旨意挡在了外头,还给自己博得了一个尽职尽责、不好名利的好名声。运河既长,淤塞之事时有发生,就算到了他李安泰魂归之日恐怕尚有疏浚未尽,他还打算吃漕运这碗饭一辈子不成。”
“赵普膝下无子,最是看重他这个外甥,虽说未必能做到他李安泰魂归之日,但做到赵普卸宰那日怕是不成问题。”见刘聿恒着急上火,魏瑾便打趣道,“那时候只怕大庆的粮仓都要被搬空喽。”
“都到这时候了,叔父竟还有心思开玩笑。“刘聿恒摩挲着指腹,身体的不适让他觉得头昏脑涨,可漕运总督的去留问题却迫在眉睫。
“苦哈哈的又能如何,有了上次的教训,今次我还特意给陛下提供了几个好去处供其选择,可统统没用,最后还是让那赵普选了。”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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