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关凌也只能留下。
他强颜欢笑,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转着“和周以谦住一间”这几个字。
不妙,怎么想都不妙。
一个房间估计只有一张床,他和周以谦同睡,不健康的回忆又悄然被勾起。
他偷瞄了一眼周以谦,忽然发现这家伙九年好像又发育了,也许长高了,更结实了,反正往那儿一站就像座山,压迫感比他父亲周青当年还强。
关凌开始紧张了,从前工作遇到再大的项目都没这么紧张过。
李乐乐倒是高兴坏了,拉着关凌又蹦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关凌,明天早起我带你去钓鱼,我最近可迷这个了。咱们五点去钓,中午给你做鱼吃,我记得你喜欢吃鱼对吧?”
关凌点头:“好。我不在这九年,知道你平平安安我就安心了。你不知道我刚回来的时候,打你电话一直是空号,多吓人。”
李乐乐挠了挠头:“哎呀,忘了说这事了。那个号码我早丢了,换了新的。咱俩把好友加上,老师的也加上,我男朋友的也加上,你找不到我就发消息给他,也一样。”
“好好好。”
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看电视,陈铭兴致很高,拉着周以谦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话。
“关凌这孩子要强、嘴硬,但是心软。你们俩以后结婚了,你稍微让着他一点,他要是有什么错,你就来找我,我教训他。”
“你俩好好的,我就高兴。你们看看我,夫人三十出头就得癌症走了,没有爱人在身边,多少孤独些。你们既然过了九年又重逢,上天开眼给你们机会,要珍惜啊。”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老人对年轻后辈最真挚的祝福。
关凌和周以谦只能一一应着。
李乐乐挽着蒋焱在旁边嘿嘿笑:“老师交代我们的话,又跟你们说了一遍,哈哈,这就叫传承。”
说完他轻推了一把关凌,关凌正挨着周以谦坐,一下子没稳住歪倒在周以谦怀里。
周以谦的胸肌硬邦邦的,把关凌撞得头晕眼花。
“你俩挨近点嘛,”李乐乐看热闹不嫌事大。
“九年不见还不熟了是不是?”他逮着机会就给关凌和周以谦制造接触,还在一边偷笑。
到了睡觉的点,关凌已经精疲力尽。
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整个人半死不活地往后一倒。
“我从来没想到说谎话能这么累人,李乐乐一直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我编了无数个谎话。怎么办,以后我跟你一拍两散,还得给他个交代。”
他捂着脸,不想面对现实。
周以谦就站在不远处,听着关凌的抱怨,不置可否。过了会儿,忽然开口:“可以不散。”
关凌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尴尬笑笑摆摆手。
“别别别,你还能跟我假装一辈子的情侣啊?你迟早也会有新感情,你会结婚,我也会结婚。”
他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双腿一晃一荡,语气幽幽,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周以谦看着他,忽然觉得牙痒痒得厉害,还想自己结婚,还想让他也跟别人结婚,痴心妄想到这种程度,大可不必。
关凌挣扎着坐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早点休息。今天让日理万机的周总陪了我一整天,辛苦你了。”
他是真心实意感激周以谦帮他照顾老师和朋友,对周以谦也改观了不少。
他想,以前两人吵架大概就是因为工作看法不一样,天天针锋相对。现在不一样了,他成了社会闲散人员,周以谦忙工作,矛盾迎刃而解。
生活中周以谦或许是个很讲义气的好人,毕竟从前他就有不少兄弟,关凌想着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从前他们的相处方式有问题,在错的时间遇到对方。
现在九年过去,拨乱反正,他们不仅没了争吵,而且相处和谐。
他攥着拳头,友好地帮周以谦捶了捶肩膀,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周以谦辛苦的理解:“你明天要是有事忙,就先去吧,我在这儿陪着老师就好。”
周以谦被关凌触碰的瞬间,身体就僵硬得不像话。
他没想到关凌会帮他捏肩捶背,简直受宠若惊:“不忙,明天和你一起。”
关凌以为他太讲义气:“真不用,没关系的。我看你今天接了好几个电话,肯定公司有事找你吧?工作要紧,你去忙,他们都理解的。”
周以谦还是摇头:“李乐乐的对象都一直陪着他,也没去忙工作。我也不去。”
“你这就有点攀比了,”关凌一边说一边感受周以谦肩背的坚实肌肉,心说帮忙捏肩还能顺便揩油,真不错。
“他们跟咱俩不一样,他们刚恋爱如胶似漆,我们又不是真的。”
周以谦却忽然转身,让关凌的双手没了落处。
两个人面对面挨得过近,近到关凌能看到周以谦脸上的皮肤纹理。
这家伙脸还是长得好,棱角分明,鼻子尤其高,眼窝深邃,这么近距离看还有点儿混血感。
周以谦也在看他,关凌低垂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低眉顺眼时乖得出奇,嘴唇终于有了血色,红润饱满像两片玫瑰花瓣,让人很想尝一口。
可说出口的话比毒药还毒,没一句让人想听的。
“你先去洗澡吧。”不想再听关凌说要一刀两断的话,周以谦干脆打断。
关凌“哦”了一声,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周以谦,但看他表情又不像,或许这就是霸总修炼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吧。
他挑眉拿上浴袍走进浴室。
磨砂玻璃隐隐约约勾勒出他的身形,周以谦坐在懒人沙发上,时不时瞥一眼水声哗啦的浴室方向。
他趁着关凌不在,拿出便携药盒,把今晚该吃的药一股脑倒进嘴里,就着水吞了下去。
这些药吃了之后会让大脑迟钝。他原本不想吃,可要披着人的皮囊在关凌面前保持体面,而不是做一头发狂的野兽,就必须吃。
他闭着眼等药效起来,等来的却是关凌的声音:“周以谦?你在吗?我只拿了浴袍没拿内裤,你帮我递一下。”
关凌尴尬得要命,要怪就怪周以谦催他洗澡,他急匆匆进来就给忘了。
挂空挡出去穿和让周以谦递一下两个选项之间,他选了后者。
周以谦那边药效刚上来,闭眼太久站起来时视线模糊,他拿了床上的内裤走向浴室。
关凌把门开了条缝伸手接,周以谦递过去后一阵头晕眼花,踉跄了一下撞上浴室门,门没锁,浴室大敞,周以谦跌跌撞撞扑了进来。
关凌吓得失声:“周以谦!你干什么!”
周以谦意外抱住了他。
浴室里蒸腾的水雾和淅淅沥沥的热水兜头浇下来,周以谦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紧绷地贴在身上,身材几乎一览无遗。
湿身的周以谦让关凌有些遭不住,被抱在怀里他微微发颤,那肌肉线条透过贴身的衣服呈现在眼前,像精心雕琢的雕塑,原来藏在衣服底下躯体现在是这幅模样。
关凌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浴室里的温度像是又升了好几度:“周以谦你怎么了?!快出去,我洗澡呢,你这是耍流氓!”
“抱歉,刚才摔了。”抱着关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