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单天籁躺在摇椅上。
小猫在人类广阔的胸膛上爬来爬去,轻飘飘的有些痒。主人只是一味望着蓝天发呆,直到一道身影遮住他的视线。
不速之客脾气还是那样不客气,“好歹是个亲王,再后悔摆出这幅痴傻样给谁看去。要想出去和皇上认错,收敛性子,别再一天到晚四处乱跑。”
单天籁把目光投注在他脸上几个呼吸,似乎在思考他是谁。直白的目光在惹恼来者之前总算挪开了,还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费清和看得心火冒,抓起无助喵喵叫的小猫,丢回它的篮子里,冷声道,“笑什么。”
“你是皇上的小舅子,我是皇后的小叔子,你不觉得很好笑么。”单天籁慢悠悠道。
换做其他人,可能笑一下糊弄过去。偏偏费清和不在其列,较真道,“不好笑。”
“唉,你这人。”单天籁无奈瞥了他一眼,费力坐起,勾过脚边篮子弯腰逗猫,“有话快说,别欺负我的猫。嘬嘬嘬,是不是啊发财。”后半句对猫说的。
费大人万事缠身,抽空前来自然是有要事,长腿一踹,一个无辜的圆凳咕溜溜撞到摇椅边上,费清和往那一坐,腰板笔直,神色淡淡。
“你到底做什么触怒皇上了?”
“没有啊,”单天籁一顿,“我良民来的。”
“良民?”他不自然的停顿尽收目光如炬的费寺正眼底,“我告诉你,你要不说实话,皇后即使有心,也救不了你。”
“别让嫂子费那力气,皇上要抽风,就让他抽去呗。”单天籁无赖劲儿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道,“他还能砍了我不成。”
下一刻,一只筋骨坚硬的手带着凉意狠狠捏了下脆弱的脖子,吓得青年猛地一缩。费清和讥道,“你有几个脖子可以砍。”
单天籁眼睛一瞪。
“行了。你被赦了。”费清和把圣旨扔到他怀里。
瑞王愣了愣,急迫打开卷轴一字一句看过去,半晌反应过来张大嘴,“你既然是来通知我的,干嘛还问这么多——你诈我?!”
费清和嘴角不着痕迹提了提,“可惜没诈出来。”
“......”单天籁正视着费清和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聊。”
费清和神色一恼,哼了一声就要走。却被瑞王突然拽住腰带,差点摔了个大马趴。男人咬牙切齿,“放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快了。”瑞王赔笑,略带谄媚,“费大人、费状元,你在大理寺为官,想必阅历丰富,处理过不少感情纠纷的案件吧?”
费清和整整衣摆,“不错。”他看着亲王含蓄中透露着点鼓舞的目光,“你想问什么?”
“婚姻法。”
“这有什么好问?”费清和一怔,“合则婚,不合则离。殴打、欺辱、怨妒等可强离,你又没......”他忽然记起来,“你是成亲了来着。和周沉。怎么,夫妻不睦?”
“没有。”他结结巴巴,“要是一个人,他三心二意,会被判什么罪?”
“这要分情况。”费清和目光端详似的扫过他,“私养外室,罚俸禄,牵涉包庇罪臣子女,降职抄家。寻常情况下,妻者同意,纳进来就是了。”
“三妻四妾?”单天籁像只受惊兔子,蓦地跳起来,“不可以不可以。”
费清和眉梢一皱,“你情我愿、白纸黑字,有什么不可以。”
单天籁纠结了一会儿,才像做贼挪到他身侧,左右看了看,附耳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说出去——其实,一夫一妻才是正道。”
他睁大眼睛,努力展示着自己的坦诚和可信。可惜唯一的观众只是随意摆摆手,“一人共白首的确是佳话,但律条规定,夫者就是可以三妻四妾。瑞王殿下到底想和臣说明什么?”
“你!”单天籁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诸如二十一世纪公正文明的法律,是经过前人不懈努力的智慧结晶;诸如人人平等,权利与义务共享......他垂头丧气心想,可是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费清和跟打赢了一场仗似的,稍带得意给这场莫名其妙的婚姻辩论下了结论,“总之,不涉他人,你情我愿,即可。”
他没得意多久,就又皱眉望着青年蔫蔫地爬回摇椅上,仰躺看天,恢复了一开始的姿势。随便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您慢走,恕不远送了。”
瑞王解禁了,周家红帖随之上门,邀请他们参加周太师大寿。
单天籁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捧着一株难得老人参提前一日屁颠屁颠去了周府。周太师见了小外孙,自然高兴,没说两句就嚷着上一壶小酒待客,被周香识破了爷爷的小伎俩。三言两语,不仅没收了酒杯,还把起哄的亲王表哥带走了。
周香把人带到清闲的院落,趁着她去拿东西之际,单天籁环视了一下所处房间,发现此处虽然没有积尘,却有种许久没人住过的味道。
兴许是周府那个公子小姐幼时居住过的院落,用来临时待客。屏风投射下株株竹影,别致又风雅。青年手指拂过书桌上的文房四宝,狼毫静静躺在笔山上,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人拾起,作一篇蹙金结绣的文章。
单天籁福至心灵,陡然明白了这是谁的居所。
卷缸里竖着七七八八长短不一的画轴,他随意挑了卷展开,见是笔触稚嫩的花鸟画,想象小周沉故作老成,用短短手指的小手执笔作画,不禁莞尔。单天籁兴致大发,一一抽出来看,无一不是摹画精细的工笔画,大约是主人刻意在磨练自己的耐心和画技。
翻出卷缸最后一卷画轴,单天籁一愣。这是幅风格突变、颇具童趣的画,像三足小鸡的黑白鸟儿成群结队立在格外粗壮的梅树上,画到后面,主人有些没耐心沾了红颜料,用手印充作梅花拍在宣纸上,潦草做了结尾。
单天籁之所以一愣,是因为会搞这种小聪明敷衍功课的人,是他。可他甚至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作业了。
很快,他意识到重点在于,为什么这幅画会在周沉的卷缸里。
单天籁表情空白退了两步,脑中有个声音促使他神使鬼差拉出其他格子,书架、寝具、木柜......里面东西不多,基本都是主人用过没带走的旧物。
可每个地方,他总是能发现一点不起眼、却极为眼熟,不属于房间主人的小物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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