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挣扎着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聚阴瓶,拧开红布封口,一股冰冷的阴气从瓶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刺鼻的味道。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用力把瓶里的阴气全部撒了出去。
“呼——”
一股白色的寒气从瓶里喷出来,像是一阵风,瞬间吹向门口。
门口的暗红色液体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门外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然后慢慢消失了。
砸门声停了。
楼道里的哭声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池砚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聚阴瓶空空如也,瓶身的符咒纹路也变得暗淡无光。
她看向眼前的猩红倒计时。
132:45:18→132:15:18
倒计时果然暂停了三十分钟。
她暂时活下来了。
池砚舟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庆幸。
她撑过了第三日夜的第一波幻觉。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倒计时还在走,三十分钟后,纸人煞灵还会再来。
而且,她的聚阴瓶已经空了。
她没有了保命的道具。
接下来的第二波幻觉,会更可怕,更难抵挡。
池砚舟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
楼道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脚印,没有暗红色的液体,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可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把门锁重新扣紧,把抵在门后的重物重新挪回去,确保没有一丝缝隙能让纸人钻进来。
然后,她走到客厅的角落,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镇魂铃的话。
“不管外面有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回应。”
“倒计时变红,就立刻跑,不要犹豫。”
“活下去。”
夜色越来越深,槐荫巷的阴冷越来越重,安灵斋的扎纸声依旧不停,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挽歌。
池砚舟的眼睛闭着,却能看到,眼前出现了无数个红色的纸人新娘,一个个朝着她走来,嘴里喊着“晚星”“成亲”。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倒计时的红色越来越深,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日,还没有结束。
她的挣扎,才刚刚开始。
凌晨四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刻。
槐荫巷陷入了最深的黑暗里,连台灯光都显得格外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池砚舟靠在客厅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身体依旧冰冷,阴气侵体的感觉还没有完全。
凌晨四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刻。
槐荫巷陷入了最深的黑暗里,连台灯光都显得格外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池砚舟靠在客厅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身体依旧冰冷,阴气侵体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聚阴瓶已经空瘪,瓶身符咒黯淡无光,彻底失去了效用,被她随手放在脚边,像一块普通的冰冷瓷片。
刚才那一波阴气泼洒,勉强逼退了林晚星的本体煞灵,倒计时短暂停滞,给了她三十分钟喘息空隙。可这空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池砚舟很清楚。
纸人煞灵不会就此罢休。
第三日的核心,是幻觉杀。
不是直接动手索命,而是一层层瓦解心智,让恐惧一点点啃噬理智,直到她精神崩溃,主动开门、主动回应、主动投向死亡。系统提示说得明白:第三日起,煞灵制造幻觉、干扰神智,普通人开始出现异常伤亡。
她不是唯一的目标。
整条巷子,都在被怨气一点点拖入深渊。
她强撑着发沉的脑袋,抬眼看向那串悬浮在眼前的猩红数字。
132:15:17。
数字依旧停在暂停状态,可颜色已经从淡红转为深绯,像凝固的血,透着沉甸甸的死亡气息。只要倒计时重新跳动,颜色继续加深,就是煞灵再次逼近的信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敲门声,没有哭声,没有砸门声,连窗外的风都静止了。
可越是这种死寂,越让人窒息。
池砚舟不敢开灯,不敢走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蜷缩在墙角,把自己缩成最小一团,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监听楼道里任何一丝异动。
墙壁冰凉刺骨,寒意透过衣物渗进皮肤,和体内的阴气交织在一起,让她四肢发麻,指尖僵硬。她能隐约感觉到,墙壁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不是行走,是漂浮,轻飘飘贴着墙面,从楼道顶端,一点点往下滑。
是纸人。
不止一个。
它们没有再敲门,没有再伪装声音,而是直接在楼道里游走,在每一户门口停留,在墙壁上摩擦,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像无数虫蚁在爬行。
这是更高级的心理折磨。
让你知道它就在外面,就在你身边,就在一墙之隔,却看不见、摸不着、赶不走。
池砚舟屏住呼吸,心脏缩成一团。
她不敢想象楼道里现在是什么景象。
密密麻麻的红衣纸人新娘,倒挂、平躺、贴墙、悬浮,在黑暗中无声移动,墨点制成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扇门。它们在挑选,在观察,在等待有人忍不住好奇,忍不住害怕,忍不住开门看一眼。
而第一个出事的,往往是普通人。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诡坛绑定,没有倒计时可视,没有符咒庇护,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一场灵异灾难之中。
突然,楼道斜下方,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然后,彻底死寂。
池砚舟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冻结。
出事了。
真的有人死了。
第三日的异常伤亡,开始了。
她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冰凉地砸在手背上。她认识那个声音,是四楼一个独居的年轻女生,白天还在巷口碰到过,笑着和她点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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