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肖,男人要有担当。
想好了再去做,做了就要负责。
迟肖,你听老爸告诉你啊,当你碰到什么犹豫的事儿,你就往高处走,去吹吹风。
你别小看那风,尤其是高原的风,可有大用了。那风足够霸道,能把你的身子都吹透,当你在陌生又缺氧的地方,孑然一身,空无一物,会有种感觉,好像你已经拥有的世俗间的一切、什么功成名就都不复存在,天地间就只剩下你自己。
对,记住那种感觉。
如果你能接受,并且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种难受的感觉与“不能跟她在一块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奔她而去吧。
反正你爹我当初就是这么追**。
......
那时的中甸县,如今更名,香格里拉。
三十年间,若说变化,的确是改天换地,但若说永恒不变,这里一直是世外桃源。
迟肖常想起小时候家里说笑,他爸总爱提起自己还没结婚时在中甸县“流浪”的一段日子,总讲起水草丰美的高山草甸,云彩里翱翔的金雕,湖泊里停泊的黑颈鹤,远处成群结队的牦牛,以及,霸道的风,空旷的天。
妈妈就说了,你总提总提,究竟是怀念呢?还是后悔了呢?
他爸总是那样深情地看过去,说,我不后悔,我是感恩,我要永远记得那段日子,让我想通了,让我下定决心,也让我明白,对于我来说,这一生究竟什么最重要。
迟肖刚来到独克宗古城时就在想,这究竟是什么缘分。
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有安排,佛会照看着世上每一个生灵,当然,也包括他。
否则为何在这个时间,处在这样心境里的他,恰好来到了对于爸爸来说意义重大的香格里拉?
思考很久了,准备工作都开始做了,该吵的架也吵了,该交代的该处理的也都在进行了。
但他总觉得不安定,好像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于是他闲来无事,就往高处爬,他在独克宗古城的最高处坐了一整天,等来了奚粤,也等来了将他的心填补完整的那一阵风。
爸,你真是我爸。
你一点都没骗我。
现在,我也遇到这样一个人了,我也要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大概率会捶我一拳,说,行啊儿子!
迟肖这样想着,类似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过来覆过去,夜渐渐深了,他刚干了体力活,但一点都不困,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而这一下也把奚粤给痒醒了。
她睁开眼,捞来手机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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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确认一下时间,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迟肖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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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只能回抱住他,一次又一次的接纳他,熟练地咬住他的肩膀,以抵御想要尖叫的冲动。
为什么总觉得不够?
不只是她,迟肖更甚,他们终于记起来关灯了,可关了灯比不关灯更要人命,一片暗色里,迟肖眼里像烧了一把火,轻而易举就能屠戮她,席卷她。
他一定也很舒服。
她想。
因为她听见了他喉咙里也有将要溢出来的声响,很好听,让她浑身都酥了一下,于是她颤栗着去寻他的唇,主动递出自己的舌尖,让他吮着,咬着。
她很敏感。
而迟肖的手掌很烫,死死握着她的腰侧,亲吻过她的额头,耳后,还有侧颈大片的皮肤,轻声逗她。
小月亮,你为什么总在抖?
我不想出来。
我们就一直这样吧,一直连在一起。
哎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摸摸那相连的地方?
奚粤简直听不下去,就抬起双手,一只手去捂迟肖的眼睛,一只手去捂他的嘴,让他速速闭嘴。
以前是没尝过,现在好了,依她看,他好像是不太想做人了。
稀里糊涂又是一回。
已经过了零点,是21号凌晨了。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奚粤只觉得浑身都疼。
而迟肖忽然对她说:“出发吧。
奚粤跟不上节奏:“去哪?
“德钦。
“现在??
“对,现在。
奚粤即将在23号离开云南,而这个季节,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也是要赌运气的。
“现在出发的话,天不亮能到,你就能多一次赌的机会。
走不走?
奚粤说你不困吗?
迟肖说,一丝困意都没有,而且我们再躺一会儿,你可能还得再遭几遍罪。
好好好。
奚粤连连摆手。
好,出发。
就现在。
......
此时奚粤并不能预计到,接下来的几天时光,发生的种种,足以在她的人生记忆库里占据重量相当的一席之地。
先是去叫汤意璇起床。
汤意璇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她不理解怎么就这么急?但听奚粤讲完,他们此行是朝着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所奔赴,她就觉得,该急!
走!
只是刚出发,她就掉链子。
先是洗漱包忘拿了,走到客栈门口回去收洗漱包。
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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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把客栈的房间门卡揣走了,于是他们都走出一段了,又回去送门卡。
“等等,我毛衣好像穿反了,勒死我了,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奚粤抱着小热水袋哭笑不得:“我好像也穿少了,有点冷。”
于是迟肖只得把车停下,下车去,留空间给两位女士换衣服,整装。
烤肠大哥还没休息,或许是从客栈老板那听说了消息,给迟肖打来语音电话,问他:“兄弟,你们这就走啦?”
迟肖说是。
烤肠大哥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觉得几个小时后看到日照金山的概率特别大,于是就说:“等会儿我车呗,我把几个小家伙喊醒,我们也出发,追你们去。”
汤意璇凑近话筒大声喊:“哥!我们几个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呢,我有点难受了,你还有烤肠不?带上啊!”
这是替烤肠大使奚粤喊的。
话筒那边,大哥要被这活宝逗**,说好,等着吧!我这还有鲜花饼,一起带上。
这寒冷的凌晨,温度逼近零度,但莫名地,奚粤觉得心里有点“燃”。
那是一种奔向未知,奔向自由的快感。
汤意璇点歌,要播bgm,挑了一首《NoFearInMyHear》。
“你在躲避什么,
你在挽留什么,
你想取悦谁呢?”
......
这是电影《冈仁波齐》的主题曲。
汤意璇说起,贡嘎雪山,南迦巴瓦,玉龙雪山,算上一会儿即将见面的梅里雪山,短短半年时间,她已经与四座雪山达成了友好会晤。
人生多奇妙啊。
“2026年是马年,我要去冈仁波齐!”
她很兴奋。
而奚粤被这样的兴奋所打动,竟也忽然对未来充满期待。
2026,那是两年后了。
那时我会在做什么?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从香格里拉到梅里雪山,走香德线,大概路程三个多小时,期间会路过壮阔的金沙江大拐弯。
这是在路况好的情况下。昨天下过雨,虽比冬天有暗冰的路面稍好些,但也是需要谨慎小心。
所以迟肖认真开车,并没有参与这个关于“未来”的话题。
他们到达德钦。
到达梅里雪山。
直奔雾浓顶。
按照往常的说法,雨过天晴,是应该能够看到太阳的。
可是,缘分。
缘分没到,依然还是会和想见的人和景色擦肩而过,即便他们在凌晨五点多就已经到达观景台,即便有那么多人和他们一起,大家在零下的温度里呼出白雾,每个人眼里都闪着期待的光。
可是这一天,他们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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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金山。
梅里雪山被雾气和云彩所笼罩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汤意璇捧着一杯热乎的酥油茶她有些不习惯酥油的味道想着让奚粤试试看可一转头发现奚粤正站在微薄的晨光里目光灼灼一动不动看向远处的浓云。
而迟肖在看着奚粤。
她拽拽奚粤的衣服:“不是说好了吗看不到也不要沮丧我们还有两天时间两次机会。”
奚粤点点头。
是的。
看不到也不该沮丧她虽然怀揣着不留遗憾的愿望而来可不能因为“求不得”就满面愁苦。至少她的高反好多了这也是收获不是吗?
奚粤如果你只是因为没有看到日照金山就否定整趟旅行的意义那你就又败了一败涂地。
她的机票在23号她还有两次机会。
再期待一下。
再试一次。
她这样劝慰了自己。
22号凌晨他们起得更早了目的是从雾浓顶转战离雪山更近的飞来寺观景台希望前行的这几公里能够从视角上跨越云层的遮挡然而他们又失败了。
当天早上日照金山仍然没有出现。
其实到这时候奚粤已经平静了。
她对迟肖说:“没关系我们再等等我明天中午的飞机明天早上再赌一次
后面那半句奚粤说得很轻。
于是迟肖回答得也很轻他在高原的寒风中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好我送你。”
奚粤笑了。
她没有再流下眼泪相反她觉得已然圆满觉得幸福。
雪山附近的酒店客栈质量参差不齐迟肖执意要定最贵的是因为有弥散式供氧他还是怕奚粤高反以及房间里有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视野一等一不必出门就可以看到完整的梅里雪山。
“迟肖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奚粤的眼睛亮亮的。
她平生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珍惜时间”的欲望她想趁着她还在云南他们还在一起和迟肖说更多的话讲自己以前的趣事乐事哪怕聊更多毫无含金量的话题她也会觉得非常快乐。
然而真实情况是他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做/爱。
除了早上出门去捕捉日照金山的那短短半个小时其余时间他们几乎不出门却还觉得不够。
有时是说着说着话有时是窝在一块儿看视频看到一半有时甚至就只是对视了一眼或是碰到彼此就一下就立刻不受控制似的开始又一场荒唐。
激烈的荒唐。
床上沙发地毯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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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肖甚至攥着她的两只手,缚在头顶,逼迫她撑着那面落地玻璃,背对着他。
奚粤要吓**。
“没人。迟肖贴上来,他的呼吸那样灼热,烧到她耳后,嚼着她,扯着她。
是没人,可是她不想被雪山看到这种事,这太没礼貌了。
最后是在那面穿衣镜前。
她不仅摸到了,还清清楚楚看到了。
他们相连的地方。
从天亮弄到天黑,迟肖抱着她去浴室,帮她清洗,想着该停了,可以了,再这样下去会红肿,会受伤......
可也是徒劳。
他们似乎都失控了。
“迟肖,我也好爱你。
奚粤好像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她站在浴室的角落,背后是冰凉的墙,而她只要微微垂眼,就能看到他。
看到迟肖跪在她面前,微微仰头,去承接她。
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微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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