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永平三年。
深秋时节,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斜照着,好似将那枝头枯黄的快要凋零的叶子,衬托得焕发了几分生机。
顾云棠与闺中密友褚乐婧赏完菊,便坐着马车回了长信侯府。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马车稳稳的在长信侯府正门前停下,顾云棠从车厢里探出头,扶着丫鬟双桃的手下了马车。
顾云棠迈上石阶,双脚刚踏进长信侯府的大门,门房的小厮便朝她禀道:“二姑娘,侯爷与夫人吩咐小的,待二姑娘回来请您到琼华院去。”
琼华院是她母亲长信侯夫人林溪琴的住所。
顾云棠询问面前的小厮:“你可知所谓何事?”
在午膳后出门与好友赏菊喝茶,她是提前与母亲说过的,母亲也应允的了,可见母亲要见她应该是有其他事情。
门房的小厮闻言,抬眸看了顾云棠一眼,又忙将头低下去,面色复杂,嗫嚅着嘴唇,迟疑的说道:“二姑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顾云棠的视线与门房小厮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她竟然在一个小厮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同情?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瞧错了。
不过,这小厮的表情告诉她,他显然是知道母亲要见她所谓何事。
顾云棠虽然不知道小厮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但她不屑逼问为难一个下人,等她见了母亲自然就知道了。
顾云棠抬起脚下的步子,径直往琼华院去。
门房小厮望着顾云棠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顾云棠很快到了琼华院,迈步进了正屋,向着端坐在紫檀玫瑰椅上的二人福身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顾云棠行完礼,便直起了身子,抬起眸子才瞧见上首二人的脸色并不好看,父亲脸上尽是忧愁,而母亲的眼尾微微泛红,很是悲伤的模样。
顾云棠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要问询双亲缘由,便瞧见紫檀雕花茶几上的一抹明黄色。
是圣旨!
难道双亲是因为这道圣旨才忧愁的?
就在顾云棠暗暗猜测的时候,长信侯顾远山站起身来,双手捧起圣旨来到顾云棠面前,面带不忍:“棠儿,你……你自己看吧。”
顾云棠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圣旨,慢慢将圣旨展开,看清圣旨内容的那一刻,顾云棠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道赐婚圣旨。
圣上将她指婚给镇国公萧铮。
顾云棠捧着圣旨的手忍不住发抖,扑闪着羽睫,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我?”
怪不得门房小厮看她的眼睛里会有同情,而双亲脸上尽是忧愁与悲伤。
当今圣上永平帝原是先帝的四皇子,只因其生母是宫女出身,身份低贱,所以母子二人都不得先帝宠爱。
永平帝在成年之时,便被先帝封为寒王,带着生母去往偏远的寒州就藩。
若干年后,先帝醉酒后哮症发作,医治不及而在寝宫驾崩。
先帝自认春秋鼎盛,未立太子,膝下成年皇子除皇长子焦王与皇次子泰王外皆分封出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大臣有拥护焦王为新帝者,亦有拥护泰王登基者,两派分庭抗礼,最终兵刃相向。
上京大乱,血流成河,诸王蠢蠢欲动,更有藩王起兵加入争夺皇位的战争。
祁朝境内硝烟四起,战火纷飞,就在诸王互相讨伐,元气大伤之时,韬光养晦、观望已久时为寒王的永平帝披甲起兵,所率的寒州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不到一年就平定诸王内乱,登基为新帝,改年号为永平。
而萧铮出身寒门,只因追随的寒王最终登基为帝,有从龙之功而成为当朝新贵,被永平帝册封为镇国公。
永平帝登基之初,与祁朝接壤的北狄人屡犯边境,萧铮领兵出征,至今还未还朝。
不过,边关已有捷报传来,萧铮大败北狄,北狄已递上降书,向祁朝俯首称臣。
永平帝因出身卑微,少时多遭人冷眼欺凌,受尽磨难,所以憎恨碌碌无为躺在祖辈功勋薄上度日的世家子弟,提拔有真才实学却无施展之地的寒门子弟入仕。
然,世家与寒门本就对立,永平帝虽提拔寒门新臣,亦不想让世家老臣寒心,为缓和世家与寒门的关系,也为制衡多方势力,让世家与寒门联姻便是最好的法子。
而顾云棠及笄之后,也曾幻想过未来的夫君,应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再不济也该是饱读诗书的寒门学子,万不该是个寒门武将。
听闻那萧铮长的虎背熊腰,豹头环眼,这样的男子,她该如何携手一生。
“棠儿,是父亲无用,父亲这就进宫,跪求圣上收回旨意。”顾远山说着,便要动身。
顾云棠将快要流出来的泪逼回眼眶里:“父亲不可,父亲若去,岂非与圣上想要看到新旧臣和乐的场面相悖,怕是会触怒圣上的,抗旨不尊乃是大罪。”
怕是会削爵、抄家的。
顾云棠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女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圣上赐婚这般荣耀,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林溪琴早便红了眼眶,听到顾云棠为了全家而委屈自己,心疼的走上前去,将这个女儿抱住。
故作坚强的顾云棠出了琼华院,一路强撑着精神回到自己的锦棠院后,直接软了腿脚,眼睛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落。
为何这样的事情,偏偏落在自己头上。
双桃忙搀扶着顾云棠坐下。
她自小跟着姑娘一同长大,瞧见姑娘这般模样,也是心疼的不行。
丫鬟双杏伸展双臂挡在门口前:“大姑娘,我们姑娘乏了,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滚开,你也敢拦本姑娘的路。”顾云椒拧着眉一把将双杏推开,抬步进了屋子。
双杏想要撵上去,却被顾云椒的丫鬟红芍拦住。
顾云椒弯了弯嘴角,扬着眉梢明知故问:“妹妹眼睛红通通的,这是哭过了?妹妹嫁过去可就是镇国公夫人了,这么好的福气该高兴才是啊。”
顾云棠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冷着脸说道:“姐姐这么欢喜,这福气给你好了。”
她这名义上的大姐姐知道她得了这么一门婚事,就上赶子落井下石来了。
顾云椒翘了翘嘴角,眼睛里是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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