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三月,圣京城中那场被万人翘首以盼的盛大婚事,终于登场。
绵延十里的红妆,和顾氏一脉盛大的送亲队将整条乘鹤大街尽数遮盖。街道两侧围观的百姓不计其数,而今日成婚的这对新人,于他们而言早已耳熟能详。
顾家现任掌权人、顾氏一脉唯一嫡女,被当今圣上破格册封的怀义乡主顾若芙,与永安侯世子、现大理寺卿肖鹤渊。
这对曾名满圣京的才子佳人,历经坎坷终在今日携手成婚,这般佳话也引得圣京内外闻风而来的观者络绎不绝。
肖鹤渊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风姿卓绝,目若朗星。他身后的车架里,坐着的正是他费尽心力、才得以重新拥入怀中的爱人。上一世的婚礼仓促潦草,全无今日这般排场,那是他心中长久的缺憾。今朝重活一世总算得偿圆满。
此刻的他喜不自胜,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花轿。层层叠叠的珠帘纱幔之后,坐着的是他历经两世、唯一仅有的挚爱。
“喜轿盈门,落——”喜婆的嘹亮嗓门在永安侯府门前响起,华丽厚重的花轿应声落在府前。
紧接着,一段喜庆华丽的唱词接踵而至,“今逢新喜,特贺良缘,才子佳人,共沐春妍。恰逢良辰,双喜成双,新妇入门,福运满堂……”
花轿之中,顾若芙心中越发不安,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紧张又专注地听着外头的唱词。她倒不好奇喜婆会如何夸耀新娘,只是对轿外的动静格外关注,尽管这不是她第一次嫁他,但却是头一遭如此满怀欣喜,毫无后顾之忧。
“……千喜相迎接新娘,过火盆,入喜宅,兴!”
唱词落毕,顾若芙便觉身前的轿帘被人轻轻撩开,一双熟悉的宽阔手掌,稳稳递到了她的喜帕之下。“蓉蓉。”
肖鹤渊的声音低沉温柔。
顾若芙微顿,才将手搭进他掌心。
一股不算蛮横却不容挣脱的力道,轻轻牵着她欲往外走,可她才堪堪起身轿外的人却已俯身蹲在了她跟前。
花轿外顿时传来一阵嬉笑起哄,“哟,新郎官这是迫不及待要背新娘咯!”
“肖大人总算肯弯下你那目空一切的脊梁啦!”
“瞧瞧这对新人,感情真是蜜里调油!”
诸如此类的话语灌入顾若芙耳中,她耳根瞬时烧得通红,无端生出几分羞涩,两颊泛着滚烫的热意。
她何尝不知,肖鹤渊此举不合婚嫁常规。按礼,他该牵她走出花轿,二人一同走过这段路、跨过火盆、步入宅院,再行拜堂之礼,这才是世俗之礼。
可此时的肖鹤渊哪管外头的起哄声,掌心扣着顾若芙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蓉蓉,上来,我背你。”
顾若芙指尖蜷了蜷,喜帕下的脸烧得更烫,小声嗔道:“这不合规矩。”
可话音刚落,腰后便被一股轻柔却稳当的力道托了托,肖鹤渊已半扶半抱将她稳稳搁在背上。他肩头宽阔,隔着喜服也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规矩哪有你重要。”肖鹤渊轻笑一声,起身时特意放轻了动作,一步步背着她走出花轿。
外头的欢呼声瞬时拔高,撒花的、道贺的声响不绝,顾若芙将脸埋在他颈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变得迷蒙温馨。
侯府内,这条顾若芙走过无数次的连廊上,布满红幔和鲜花,随着肖鹤渊落下的每一步,她都可以无比细致精准的识别出到了哪一方。
心中说不清是甜蜜更甚,还是回望过去的苦涩更多。
直到顾若芙瞧见了盖头上被洇染的那一块,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哭了。
直到喜堂前,肖鹤渊才蹲下身子,小心的将人放了下来,可繁杂绚丽的衣摆却不争气的绊了她一下,腰上再次环上一只有力的臂膀,“慢些。”
顾若芙心头忍不住发软,而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张氏早已泪流满脸,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站堂之后,顾若芙随着喜娘回了喜房,肖鹤渊知道她不喜被人起哄围观,特地带走了所有人,独留下荀潇陪她。
喜房内静悄悄的,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顾若芙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褥的炕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上的纹路,耳畔还能听到前院隐约传来的觥筹交错声。
她不由的又想起上一世成婚时,也是这般红烛高照,可那时肖鹤渊脸上只有疏离,拜完堂便不知了去向,留她一人枯坐到天明。
如今想来,恍若隔世。
“姑娘,要不要吃些点心?”荀潇端着点心蹲到顾若芙跟前,瞧着绣着并蒂莲的大红盖头也是一脸喜悦。
“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寻小见来人脸色微微泛着红晕,立即行礼退下,再次被掩上的门隔绝了外头喧闹的笑语。顾若芙听见房内响起的脚步声,尽管这样的场景并不是头一遭经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退怯之意,婚服上偷偷捏紧的修长指节出卖了她的心思。
肖鹤渊在一丈外驻足看了许久,在重重的呼了口气之后才朝着端坐着的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喜服在方才外头的推杯换盏中沾了些酒渍,却丝毫不减此时风姿,剑眉星眸,墨发被一枚镶着红宝石的金冠竖起,两边垂下的大红绸带更衬的他肤色清亮白净。
明明灿灿,惊艳卓绝。
“等久了?”他走到榻边,俯身半蹲在顾若芙的膝间,泛着灼热的指尖落在了她捏紧的手指上,轻轻地将它揉开“别紧张。”
“嗯。”一声极其浅淡的应答声从喜帕下溢出,肖鹤渊心神微动,手不自觉的抬起,抚上那朵耀目的并蒂莲,温热的鼻息隔着锦缎落在了他的指尖上,肖鹤渊喉头忍不住的滚动起来。
明明方才还在劝说对方勿要紧张,可现下他自己却变得不争气起来。
肖鹤渊沿着缎面一路下滑,指尖出现在了盖头的边缘处。
捏紧了,却没立刻掀开,反而轻声问,“蓉蓉,还记得上一世,我也是在这样美景良宵,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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