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玉山将倾
“住口!”
那根针好似扎进了闻晏的心里,令他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教主眼底闪过阴鸷,继续说道:“闻晏,难怪你是你娘偷情得来的东西,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
“她从未背叛你!”
“她这个贱女人!我离开江淮五个月她就生产了,回来的时候她另嫁他人!还敢说她没有背叛我!”
这本就是教主的攻心之战,何况他浸淫**多年,僵持间身体已恢复些力气。
趁闻晏眼中戾气横生,终于要落刀之际,猛地松开抱住左**头颅的手,一掌拍在池边吐水的龙首——
那龙首眼珠本是暗沉沉的黑曜石,此刻骤然亮起两点红光,四周当即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厚重的青石巨板从穹顶与墙根同时落下,势要将他们都困死在这里。
闻晏没想到教主还有这一招后手,不由动作一缓。
谢翎亦察觉到震颤,格开两个影卫,同一瞬扬声厉叱,“阿蝉,过来!”
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走。
陆羡蝉本就被教主那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胸口闷痛如绞,却仍本能地朝着他的声音奔去。可脚步刚抬,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踉跄着扑倒在地。
她伸出手,指尖堪堪擦过谢翎递来的掌心,却被陡然落下的青石巨板隔开。
视线里,青年的身影被越来越窄的缝隙压得模糊,那句“谢怀舟”刚溢出唇瓣,就被石板合拢的巨响盖过。
然而下一刻,她就瞪大了双眼。
青年忽地意识到什么,不顾会崩裂是伤口,反手一掌拍开影卫,借着反冲之力,朝着那即将闭合的缝隙扑去!
青石擦着他的背脊落下,砸得地面震颤。他毫不在意肩头的血污,张开双臂一把将女郎搂住。
陆羡蝉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唇上一凉,他不知从哪摸出一粒药丸塞入她口中,低低道:“你那么娇气,怎么能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入口即化,一股清气涌入五脏六腑。
陆羡蝉竟觉方才沉重无比的身体此刻轻盈了许多,心中浮现一个猜想,忙拉过他的手写下:“碧血丹心?”
谢翎竟然还能轻笑出来,“倒也算还你了。”
“你……你好浪费啊……”
陆羡蝉喉头哽了半天,才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喃喃着说道。
“咔哒”一声大殿牢牢锁住了他们。
这是一个巨大的,没有出口的囚笼。
铜铃再度摇响,诡异地回荡着。
陆羡蝉见身后已经情形大改,教主在影卫的帮助下夺回了铃。
闻晏则从台阶上摔下来,躺平在地砖上,在铃声中眼神逐渐迷离,逐渐无力,逐渐失去意识。
“陆大小姐,没想到是我拖累了。”
“是的,你的确是个累赘。”
陆羡蝉平复了许久,揪住闻晏的衣领,恶狠狠地羞辱他。
当所有人都消沉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反而要振作起来。
此刻闻晏恢复精神是此刻唯一的希望,事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你心里还对他有期待,这才是你最痛苦最懦弱的地方。”
“梁玟言,梁五郎!你的春秋大梦该醒醒了,他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你母亲是冤枉的吗?真的没考虑过你是他的儿子吗?”
“他已经折磨了你这么多年,如果他承认自己错了,他就无法面对当初那个自己,他只能认为自己是对的,加倍地折磨你。”
“所以,你给我——醒醒!”
路到尽头,不得不用最极致的痛去刺醒他。
至于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并不重要,只要闻晏能听进去分毫,就够用了。
她狠狠一巴掌抽在闻晏的脸上。
心理不行,那就生理。
火辣辣的疼痛,让闻晏眼神有一瞬间的清醒。
见有效,陆羡蝉一耳光接着一耳光,直到手酸,才撕下两片裙子,揉成团塞进他耳朵里。
“听不到了。”
闻晏被柔软的双手捂住双耳,无声的世界里,看见女郎唇瓣微微张合。
他有种错觉,这不是他辨别出来的,而是来自神明的安抚。
她的眼神,又含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坚毅,好像在说,你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呼吸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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