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脾气一上来,抬脚便踢向管家膝盖,道:“你家掌印这个负心汉,可恶至极!你也是!”
管家摸摸膝盖,求助的看向秦二牛。秦二牛还没看清形势,下意识打手势道:陛下,外头风大,我们去车上坐着吧。
秦仪一拍秦二牛,道:“你个叛徒!”
秦仪不肯走,同管家对峙。管家心中连连叫苦,不敢放陛下入内。府内,隐约可见四个人影,一人被横抱在怀中,两人护在左右。其中一人大声道:“快,快上车,快走!”
四人越来越近,秦仪看清来人后二话不说转身上车,秦二牛紧跟。
沈兰枝同林福福坐头车,棉风清同沈珊垫后。趁着天色将暗时,一行人快速撤出南山县,往京城去。
路途并不遥远,但小道颠簸,马车速度一快便嘎吱嘎吱作响。林福福被晃得胃中翻江倒海,挣扎着睁眼,起身,便对上沈兰枝兴奋的双眸。她强压下不适,打量了一下熟悉的马车,疑惑道:“这是要去哪?”
“回京城。”沈兰枝从小匣子中拿出两片薄荷,喂到林福福唇边,便于她嚼烂了,缓解不适。他解释道:“我本想顺着福福阿兄的意思,将福福留在南山县,由他留下的人照料,但思来想去万般不舍,便自作主张将福福带走。”
林福福懵了,唇齿中浓烈的薄荷香气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拳,将刚睡醒的脑袋捶迷糊。她道:“什么?怎么……跟我阿兄有什么关系?”
沈兰枝握住林福福的手,紧张道:“你疑心我藏了美娇娘那日,藏在书房里的是你阿兄,他说我护不住你,来同我要人……”
林福福想到那日两人在书房干了什么,尖叫一声,捂住沈兰枝的嘴,急切道:“你,你怎的也不提醒我一下,让我阿兄看见,看见这个,多羞耻啊!”
沈兰枝道:“对不住。”
林福福脸红道:“也没什么对不住的,你……唉,继续说。”她拍了拍沈兰枝冰凉的脸,狠狠捏了两下。
“阿兄他武功极好,那日潜入府中虽被隐卫发现,但只是感受到陌生的气息,无人发现他的踪迹。直到在书房,他主动现身。阿兄道,他本以为依我的性子,娶了妻子定是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待他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便来接你。没想到我二人关系这般好,他只能同我商量,试图用金银收买我,取消你的奴籍,而后希望我能主动放手,将你还给他……”
沈兰枝挑挑拣拣说了些同重点无关紧要的话,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林福福,观察她的表情,思索她的想法。
林福福认真听着,半躺在小榻上,头枕在枕上,目光温柔似水,满含柔情与温和。细长的眉,时不时随着沈兰枝的话语轻蹙亦或是舒展。
沈兰枝一狠心,咬牙道:“阿兄说,福福同我在一起一定会受伤,会被人暗算、绑架、下毒,还是同他待在一处好,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那香囊中的平安符是你阿兄幼时替你和妹夫求得,一直寄在寺中,直到你带人去。”
“他说你我并非良配,拿京城布防图威胁我,若不将你还给他,便将布防图给秦风,助他夺得帝位。”
林福福猛地坐直身子,坚定道:“阿兄不会这样做的!”
阿兄突然会武林福福已然不在乎,她生气、愤怒、难受还想哭。沈兰枝虽未明说,但字里行间能默默拼凑出阿兄近期的模样。
定是眉眼苦涩,乌黑的长发缠着少许白银,衣衫算不上褴褛,也并不干净整洁,经常这里丢一块,那里落一块。毫无生机的神采下依旧藏着一颗关切的心,甚至知晓收买不成改威胁。
而被威胁的这个就老老实实憋着,若不是沈府书房出事,他估计也不会这般匆忙的走。
沈兰枝捶捶腿,道:“那时我同意了,书房被烧是我和你阿兄之间的暗号,若秦风出现异样,他便在南海山庄下追杀令买我性命。届时我只管逃走,你自然会有人保护……”
林福福感受着马车的颠簸,道:“哦~我们要逃亡吗~”
林福福说过,只要沈兰枝不抛弃她,两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故而她没再问,而是打趣他:“逃往掌印于京城的老巢?”
沈兰枝点头,嘻嘻笑着往林福福身上蹭,抱着她的腰,埋进她的腹间,委屈道:“福福阿兄不舍得让你难过,便来找我这个妹夫的麻烦,好可怜啊我。”
“回头我替你骂他。”
南海山庄的追杀令,不死不休。见沈府众人大张旗鼓往京城而去,刺客分批次落在必经之路上。一波手持长剑,以暗器为主,一波手持长刀,以武功为主。两波人分立于道路两侧,由领头人交涉。
江湖规矩,既都是为了赚卖命钱,那边没必要太过拼命,除了雇主与被杀之人,同行相见不得动手,先来者先刺杀,若刺杀失败,后来者再进行补刀。
一般来说,先来的刺杀很少失败,后来者只能遗憾而归。但沈兰枝不一样,他身边能人多,先来后到这一说不能算数。
两位领头人商量了下分赃,便各自埋伏,等沈兰枝的队伍经过。
夜色渐渐笼罩山川大地,将天地变成漆黑一片。刺骨的寒意穿过薄薄一片夜行衣,将刺客冻的瑟瑟发抖,不得不依靠内力发热,免得身子骨不灵活。
他们是南海山庄最顶尖的两支队伍,凡出手便没有失败一说。领头人更是庄主的左膀右臂,平日里互不对眼,任务时心有灵犀,常常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人压在掩体中,隔着道路遥遥相望。远处出现马蹄嗒嗒声,极有规律。众人神情一激,闭息凝神,专注等候羔羊到来。
一辆四处漏风的马车缓缓驶近,四周无人护卫,车上唯有蒙面车夫一位。一领头人施展轻功落在车夫身旁,抬手推了一下,车夫倒地,露出一张被砍的稀烂的脸。
密密麻麻的针脚将皮肉随意缝合在脸上,污渍与鲜血混迹在一起,分辨不清五官。
领头人飞身至车顶往后看,漫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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