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看吗?”苏木兰极力淡定地抬高手腕,怕再摔倒,主动握住他的手。
“还不错。”
“不要眨眼,来,1、2、3。”前面刘瑾川正在给老爷爷、老奶奶拍合照。
他们从旁边绕过去,空中飘着烧烤的香气,李音音吃着肉正在和小孩在玩捉迷藏,有的父母抱着孩子哄,还有的人围着一堆堆的篝火坐,柴火燃得大,如萤火虫的火星飞旋而上,最终消失在半空中。
在人少的篝火坐下,周围的人都在说说笑笑,周炳清很有礼貌地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而苏木兰不太能应付这些场合,她只是微笑以示打招呼,像被隔离在玻璃罩里,对周围的喜怒哀乐没有感觉。
旁边是一大盆用竹签串的牛肉和猪肉,撒满辣椒粉,她没有吃晚饭有点饿了,扭头看周炳清,不知道他去找什么,没两分钟拿了两串没放辣椒烤肉和两个煮玉米过来。
冒着热气的玉米香气浓郁,粒粒饱满,金黄水灵,苏木兰咬一口,软糯多汁。
周炳清将牛肉串放在铁网上,油脂低落,串起火花,他抬高,火变小。
“要不要拍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瑾川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周炳清冷眼瞥他贴住苏木兰的那条腿。
苏木兰摇头,收拢腿,吞了一口玉米,问:“你吃了吗?”
“没有,饿死我了,”刘瑾川急忙拿几根肉放在铁网的另一边烤,嘴里说个不停。
苏木兰听得头疼,揉了揉额头,忽然手背被温热的大手覆上。
“头晕?”
苏木兰嗯一声,闭上眼睛。
周炳清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揉她的额头。
苏木兰的脸颊贴着微凉的衣料,鼻息是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指腹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她清醒了很多,睁眼,入目的是周炳清的喉结,线条清晰锋利,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吞咽时轻轻滚动。
旁边没声,刘瑾川放下烤串扭头,看相靠的两人眉头一皱,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老板和员工都能这么亲密了?
晚上冷又开始飘雪,陆陆续续地散,三人往民宿走,苏木兰听刘瑾川问周炳清哪年回来创业,哪年开民宿,有点像查背景。
到门口,两边的月季花一动不动,开和未开的花朵、绿油油和凋零的叶子都被透明的冰雪罩住,仿佛一切好坏都定格在时间里。
刘瑾川:“我有点事找你。”
苏木兰疑惑,看了周炳清一眼,跟在他身后。
到三楼楼梯口,刘瑾川往下看了一眼,低声说:“苏木兰,虽然周炳清得长得还不错,但作为同学我劝你一句,一定不要喜欢你的领导,这种男人最精,你拿他当真爱,他当你是免费劳动力!”
“你相信我,我见过别的姑娘被骗好几回了。”
苏木兰懵了,解释说:“周炳清是我前男友,人品很好,放心吧。”
“啊?他是你前男友?”刘瑾川睁大眼睛,想到白天被雪砸的事,拍了拍脑袋,“这话你就当我没说过,什么都没发生。”
“好。”
苏木兰往自己的房间门口走,开门开灯,灯没亮,她望了眼灯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按两次开关,还是没亮。
她关门脱了外衣走到床边坐下,外面的路灯还亮着,木兰树枝上被一层雪盖住,院子也一片雪白,不知不觉摸了摸编绳下的凸痕。
18岁之前,她不知道抑郁这个词语,只知道她很痛苦,想死,从七八岁开始有自杀的行为。苏林和吴丽给予她的痛苦远远多余快乐,而大多数快乐是她靠讨好换来的,他们给她买几个梨子或者橘子吃,她都能感激涕零,认为他们很爱她。小学她背一个拉链全坏的书包,每次上下学包里的书都吧嗒吧嗒地响,有的同学还偷偷扔石头进去,为了换一个新书包,她周末天天跟着吴丽去田里地里干活,看到吴丽高兴了才小声地说:“妈妈,你能给我买一个新书包吗?或者帮我修一下,它的拉链坏了。”
吴丽脸上的笑容消失,很不情缘地帮她修,骂她不会保护,下次再坏不帮她修了。
苏木兰低头,心里有些委屈,这个书包是邻居家姐姐给的,拉链本来就有点坏了,她每次拉拉链都小心翼翼,可还是坏了。等吴丽修好了拉链,她的委屈瞬间消失了,开开心心地背上,甜甜地道谢:“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的。”
她第一次自杀是因为苏林和吴丽的厌恶和嘲笑,那天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刚回去吴丽就无缘无故嘲讽她懒她笨,苏林也骂,说她是个傻子,她迈进门框的那只脚又收回来,在路边捡破的小碗片往坡上走,躲在没人的林子里用碗片割手腕,碗片钝了用石头磨,疼了咬牙哭。
破皮渗出血,她不敢再割,回到家不知道怎么碗片滑掉在地上,吴丽瞥了眼,语气厌恶地骂她神经病。
那时候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自己,是不是大一些了他们就会对她好,她就这样痛苦又不服输地活着,直到高考之后才对他们彻底失望,可渴望他们的爱已经成她心中的执念,成她心中永远闭合不了的伤痛。
眼泪不知不觉流下,她找纸巾,一低头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深吸两口气整理情绪才接通
周炳起低沉的声音传来:“睡了?”
“还没有。”
“那怎么不开灯?”
苏木兰看了眼门口没有透光,开窗户往下看,周炳清站在雪地里,正仰着头,身形高大笔直。
她默了一瞬:“我房间的灯坏了。”
没听见周炳清的回答,只看见他收手机进屋,应该是去拿灯泡。
她急忙擦干眼泪,整理好衣袖去开门,在门口等。
没五分钟周炳清从楼梯口的走过来:“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苏木兰退到一旁让路。
周炳清按下开关把连接到灯泡的电线的电关了,拧下灯泡检查:“灯丝断了。”
苏木兰仰头,从这个角度能看清晰地看见他专注的眉眼和衣服下线条流畅的背脊。
“他和你说了什么?”周炳清把新的灯泡按上去,垂眼。
苏木兰没反应过来:“谁?”
“刘瑾川。”
“没说什么,只是有点小误会,”苏木兰没忘记答应保密的事。
“早点休息,”周炳清看她一眼,按下开关,灯亮了往门口走。
“今晚能留下来吗?”苏木兰从后抱住他,那一瞬间感觉心里的空虚感被充实,亲了亲他的背脊。
周炳清一瞬间血液翻腾,转身握住她的胳膊,看到她湿漉漉的睫毛,语气尽量温和:“苏木兰,你到底想干什么?”
“六年没见,我只是想看看你,”请你不要拒绝,以后不能抱也不能亲你了,就当圆她一次梦,苏木兰在心里祈祷,踮脚环住他的脖子,左手手腕的编绳珠子在灯光下照的反光,贴上他的唇。
她还知道六年没回来!周炳清的脸色阴沉,张口将她的唇狠狠咬住,再含,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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