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清吃得辣,他妈妈是四川的,喜欢吃辣也能吃辣,嫁给他爸爸后,夫妇俩都在青山村的小学当老师。
苏木兰和周炳清的爸爸是发小,1987年开始流行去广东打工,村里穷得叮当响,种田只填饱肚子,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要生存只能往外跑。两人一起进过水泥厂、油漆厂,鞋厂,后面又一起回村。
周炳清的爸爸在村小当民办老师,那时当老师的要求不高,小学初中毕业都能培养上岗,娶了他妈妈后,夫妇俩一起从事教师职业,那时候计划生育严格,只要超生就会被解雇,便只有周炳清一个孩子,细心教养,精心陪伴,周炳清从小在一个父母情绪稳定的家庭长大。
而苏林选择创业,把村里能干的都尝试个遍,种百合挖去卖,因不了解市场,亏损严重;种蕨菜半途而废,因青山村满山都是野生蕨菜;卖鱼苗,第一次拿五千只鱼苗来卖一扫而空,后面进货一万只鱼苗,只卖了一半,剩下的沿着田水渠跑了;干木材买卖,以低价卖出家里两根上好的杉树,老板叫价7万一根,他要价2万一根卖出去。
他卖鱼苗那年,苏木兰五岁,鱼苗跑了,他着急又没办法,冷着脸回家和吴丽吵架,两人差点打起来,苏木兰浑身发抖地站在角落里,被吓哭出声。
苏林听得烦,直接拎起她的腿将她倒立起来,嘴里含吼着:“哭什么哭?啊,你哭什么哭?你他妈给我闭嘴!!”
苏木兰吓到脸色苍白,哭喊着叫吴丽救她。
吴丽没动静,只是在一旁冷着脸说:“你哭什么?活该被你爸教训。”
后面不记得苏林是怎么才把她放下来的,只记得她吃饭时,嘴里都是眼泪,一共没吃几口。吃完饭后,她泪流满面跑去找周炳清,那时候周炳清正在上课,还没放学,她在门口等啊等,等到眼泪都流干了,周炳清还没出来。
听到铃声响后,她低着头往教室门口跑去,哑着声音喊哥哥。
家里人谁都不喜欢她,只能来找周炳清,苏林和吴丽嫌弃她是个女儿,奶奶不跟他们一起住,更是重男轻女,多次要吴丽生个儿子传家接代,吴丽后面怀两次孕,和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像猫捉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没到三个月都流产,导致不能再生育。
周炳清揽住她的胳膊,意识到她的声音不对,问发生什么事,怎么哭了。
她没有说被苏林拎起来的事情,只是抱住周炳清一遍一遍地说:“哥哥,爸爸妈妈奶奶他们都不喜欢我。”
周炳清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人不喜欢木兰,哥哥最喜欢木兰了。”
“哥哥最喜欢木兰了。”
周炳清现在应该很讨厌她吧。
肚子猛地一疼,苏木兰回神放下筷子,放在腿上的手握紧吐气。
周炳清皱眉,吃完放下筷子,正要开口,那位叔叔拎着东西在门口说:“炳清,木兰,你们吃好了吗?”
苏木兰点头,起身往外走。
上车,苏木兰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休息,周炳清他们俩聊村里的发展,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周炳清在村里种杨梅开民宿。周炳清大学读的是工科,毕业后在南京工作,原来他两年前早就回村里创业。
“哎,木兰,有几年没见你了,你应该有六七年没回来了吧?”
苏木兰睁开眼睛,不想别人知道太多关于她的任何事:“是,这两年工作有点忙。”
周炳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害,你们工作上学啊还是在离家近些好,能时常回家,还能省些车费。”
苏木兰垂眸,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位叔叔又问:“你妈妈现在在哪里工作?”
苏木兰默了一瞬,声音平淡:“应该还在广东吧。”
下高速,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离家越来越近。十里不同天,这边下雨,浓雾正向山顶退去,一排排盖着黑瓦、黄色的木房子旁空悠悠缭绕着一股烟,现在已然是烧火做饭的时间。
忽然苏木兰脑子里关于苏林的记忆全都涌上来,一时喘不上气,各种糟糕情绪如排山倒海将她扑倒,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她急忙低头,用纸巾捂住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位叔叔下车时和苏木兰说了一声节哀好好生活,便离开。
一时之间,车里只有细微的声响,车停了好一会儿,直到苏木兰努力整理好情绪,抬头看着窗外,周炳清才重新启动车子。
在路口停下,周炳清拿出雨伞递过去,看她发红的眼眶,“外面下雨。”
苏木兰一愣,在电脑包没有找到雨伞,道谢接过。外面飘着细密的雨,又是冬天,淋湿感冒得不偿失。
她拎着电脑包下车,打开雨伞,周炳清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箱。
“多谢你载我回来,”苏木兰看他被雨打湿的肩膀,伸手示意。
周炳清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有点事找你大伯。”
苏木兰撑着伞跟上。
周炳清放慢速度,“请假回来几天?”
苏木兰脚步一顿,握紧伞柄,“辞职了,过两天就走。”
到家门口,房子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在外刷了一层黄漆,自来水管子两旁的空地铺上水泥,门两边贴着白对联,周炳清放下行李箱,苏木兰上前,就见大妈抱着电饭锅的内胆出来,看样子应该正要煮饭。
苏木兰叫了声大妈。
大妈笑了笑,说回来了啊,还以为她要过年才回来呢。
她说完,便请周炳清进去坐坐,周炳清说他还有事改天再来,便迈步离开。
苏木兰进门,收伞了才记起伞还在她手上,往上看,周炳清已经到公路。
大伯大妈一家都在,苏木兰把行李箱放在堂屋里,帮忙做饭。
吃饭时大伯问木兰这些年的工作如何赚了多少钱,又指责她没来给苏林送终,没有尽到做一个女儿的责任,更没有丝毫孝心。
苏木兰不想解释也没精力,脑神经却和他的那些话对抗,头晕得厉害。
大妈说:“木兰啊,你爸已经走了,我先跟你说好了以免以后争吵。你爸欠你大伯五万块钱,他临走之前用这个房子抵债。而且这地基本来就是你大伯的,当初是借给你爸建房子。你堂哥今年准备结婚,我和你大伯搬过来这边住。”
苏木兰清醒了许多,再次确认。
她以前就听吴丽抱怨过苏林将地基卖出去,连建房子的地都没有,还要借。
大伯把抵债字条拿出来,上面是苏林的字迹,苏木兰想笑却笑不出来,“好,我知道了大伯大妈。”
脑子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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