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是真实的景象。
怪物是不会做梦的。
他为自己刚才出现的不切实际想法感到可笑，这只是因为思念过度，酒醉后看见的一抹虚影。
只要伸手去抓，虚影就会化作美丽的泡沫，再次离他而去。
直到薄唇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少女的语气带着嗔怪，“保罗，你在发什么呆？”
魏尔伦微微睁大了眼睛。
迟迟未得到回应，少女的双手轻轻托住了他俊美无暇的脸，柔软的吻点落在薄唇。
“你……”
不可置信的简短音节从魏尔伦口中吐露而出，喉咙只是轻轻动了一下，便能感受到贴在他唇上的甜蜜。
魏尔伦终于敢确信，一切是真实的。
北欧的神明再也按捺不住了，化被动为主动，抵住少女的后脑勺，更加深沉地吻了回去，如同风暴席卷。
她没有拒绝，贪.恋着眼前这具日思夜想已久的炽.热.躯.体，双手悄无声息地勾.住男人优越的颈脖。
“魏尔伦，我很爱很爱你，一直都是。”
少女拨开用黑蝴蝶结扎着的金色发辫，在他耳边诉说着温软情语，拂出勾人气息。
难耐的躁.意自血液深处涌起，魏尔伦宽厚的掌心扶.住她腰.肢。
室内升起暧昧的氛围。
神明自甘沉陷，沦为狐狸的裙.下之臣。
千娇百媚的狐狸竭尽所能迎.合，让他心甘情愿地俯首侍奉。
“保罗……”
情难自己，少女溢.出软绵绵的轻.吟，彻底唤醒神明深藏在灵魂中的欲。
魏尔伦伸手抓住狐狸敏.感的尾巴，与她相依相偎。
室内水.音靡靡，北欧的神明与狐狸难分彼此，意乱情迷。
..
静谧的夜晚，客厅里回旋着悠扬的肖邦圆舞曲调。
洛雪懒懒地坐在沙发，难得平静地翻完《情人》的最后一页，合上书籍。
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事，根本没有闲情雅致看完剩下的部分。
故事的最终，那位法国的贫穷白人少女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可惜爱意来得太晚，她与来自东方的华人贵公子已经互相错过，诀别，往后余生只留下遗憾。
洛雪感到庆幸。
虽然她和魏尔伦在这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问题，但总归尘埃落地，一切不算迟。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吗？”
魏尔伦从少女的房间里出来，屹立在门边，嘴边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们决定暂时离开横滨，去世界各地旅行，先前往他的故乡，号称浪漫之都的巴黎看看。
少女怏怏地回应，“没什么要收拾的。”
男人好看的眉毛轻轻挑起，“怎么没有？我之前给你送的礼物，一件也不喜欢，不愿意带走？”
她若有所思。
之前为了讨她欢心，魏尔伦确实收罗来了各式各样的物品，贵重的书籍香水、珠宝华服……
洛雪撇了撇嘴，抱怨：“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得了嘛，那么多东西，要不让你的部下全部打包了寄过去。”
魏尔伦的笑容神秘，“不止呢。”
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还给我买了别的？”
“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少女放下手里的书。
从沙发上起身的那一刻，双腿传来猛烈的酸痛感。
她赶紧扶住旁边墙壁，才摇摇欲坠地站稳。
洛雪勉强一笑，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虚浮的脚步却根本掩藏不住。
魏尔伦饶有兴致地看少女向自己靠近，蓝眸里隐隐得意，戏谑地打趣，“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很像一只小螃蟹。”
她不服气，下意识反驳，“还不都是因为……”
想起刚才那些羞于启齿的画面，她瘪瘪地把话收了回去，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脸。
金发男人偏偏不肯放过，故作困惑地歪头，“因为什么？说给我听听呗。”
“……忘了。”
“忘了？”他稍稍抬高音量，面露惊讶。
笑意浸染蓝眸。
“忘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怔愣，连忙摊手拒绝，强颜欢笑，“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真的？如果是骗我的怎么办？”
金发男人若有所思，像是真的要探究一二，作势往前。
他走了几步，少女便跟着后退了有多少步。
怕魏尔伦没有和自己开玩笑，她赶紧作出可怜示弱的表情。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敢放过我……保罗，你没有心！”
少女的声音哀怨，听完最后半句话，魏尔伦被气笑，“你还好意思说？”
“那天晚上你开枪，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我的心都被你伤透了，现在是该补偿补偿我了吧？”
少女愣神，语气认真起来：“所以当时，你是真的觉得我想杀你啊？”
魏尔伦不满地反问，“不然呢？”
她有理有据，“你没发现费奥多尔他们在后面看着吗，我肯定得做做样子啊。”
“那样的场面怎么看都更像是你为了他，为了另一个男人，所以对我出手吧？”
少女不服气，“如果我真想杀你的话，上一次就把你给毒死了。”
魏尔伦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好吧。”
不悦的脸色逐渐缓和，嘴角微微弯起，蓝眸里满是玩味，像是在暗自得意。
说出的话却依旧生硬不饶人。
“没想到是我高估你了，上次特别强调过不要对敌人手下留情，结果你还是没有学到要领，枪法挺烂的。”
她冷笑，阴阳怪气回去，“变脸变得也太快了点吧，魏尔伦大哥哥？”
“不如你。”
魏尔伦笑着调侃。
洛雪不满地吐槽，“真想杀你，你又不乐意了。”
死气沉沉已久的地下室变得热闹起来，两人互相拌着嘴，吵吵闹闹的。
少女果真如魏尔伦所说的那样，变脸技术更甚一筹，转而笑盈盈地上前，环住男人细瘦的腰，把头贴在他温热胸膛，语调软软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敌人，明明是爱人嘛。”
“油嘴滑舌。”
被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让魏尔伦心满意足，温声催促着她快点进去房间。
少女仰头，声音委屈，“可是我的脚真的好酸……”
魏尔伦嘴角勾起，“那我抱你？”
她轻笑了一声，放开金发男人，与他擦肩而过。
房间里的场景落入视野时，少女不由得怔愣。
宽大的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可爱玩偶，憨厚的小熊、毛绒绒的兔子排排坐，床头柜上昂贵的白瓷花瓶里，粉玫瑰开得娇艳，足以可见布置之人用心的程度。
刚才看书看得太专注，她都没有发现魏尔伦的动静。
金发男人走上前，贴在她身后。
“很多年轻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玩意，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我自作主张购入了一些，就当作久别重逢的礼物吧，希望能让你高兴。”
“当然了，以后我还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心头涌上感动，少女鼻子酸酸的，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人偏爱。
“谢谢你，保罗，我很高兴。”
“其实我自己也买过这种小玩偶，一只很可爱的小黑猫，不过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魏尔伦浑身一僵。
他顺着她的话追问，“很久是多久？”
她若有所思，努力回想：“不记得了，至少得有十年了吧，在我很小的时候。”
少女的话音落下，魏尔伦突然闭上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欣然。
“还记得你曾经问我，认识你之前有没有遇见过别的女生吗？”
她点点头，“记得。”
回答完，少女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心里升起不安感，迟疑试探，“怎么突然提这个？”
“等等等，你该不会真有过吧？！”
魏尔伦严肃地承认，“确实有。”
？！
“不是吧？”
少女受到了巨大冲击，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都决定和魏尔伦一直在一起了，现在居然整这一死样？！
金发男人张了张嘴唇，欲言。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她赶紧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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