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桉意看向大皇,那是一个标准的欧洲男人,在他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紫黑色出血点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脖子上能看到一个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凸起,把周围的皮肤撑成半透明的青紫色,眼白部分是粉红色的,瞳孔非常小,漏在外面的手能看到不正常的黑色。这真不怪那个女生尖叫,正对门口确实很难不叫。
大皇慢慢走向主位,仆人开始布餐,晚饭是牛排和面包,高脚杯里被倒了葡萄酒,牛排五分熟大概,还有一点血丝。
没人动筷,大皇好似注意不到宴会气氛的紧张,他抬头看向所有人,在他抬头那一瞬间,纪桉意能清晰看到他脖颈处的凸起在跳动,他疑惑地说:“怎么不吃?许熙公主?贺三怡公主?李琪公主?还有我最爱的儿子,言烛王子,你们可是西赫尔的主人,怎么能如此没有礼貌!”
言烛先动了,他切了一块面包放在嘴里,嚼了嚼,他说:“父亲,为了婚礼更好的状态,我在减肥,想来宾客们也是想要保持好体态,还请不要生气。”
给台阶就下,都不是傻子,玩家们纷纷开吃,第一口都是面包。
纪桉意吃了一口面包,还没落下第二口,言烛就把她的牛排端走了,两人的牛排堆在一起被他递给了旁边的女仆。纪桉意本来也不打算碰牛排,在不清楚故事背景的情况下,这份牛排还带血,除非她脑子坏了,否则不会碰的。
大皇:“言烛王子,这是什么意思?”
“意意表妹吃不惯这种,她一路风餐露宿,还掉进茅坑,现在没有胃口。”意意那俩字咬的很黏,纪桉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玩家里有在新秀榜看到过言烛照片的人,也学着找借口不吃牛排,其他人有样学样,都没碰。
每过一关玩家有都会对应的休息时间,第一关一般是七天,当然玩家可以选择马上进入第二关,也可以选择花费积分延长休息时间,言烛是提前进的,其他人都是上一批的新人。
在言烛掉进茅坑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纪桉意那不知什么皮革做的鞋子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脚上。
纪桉意照学,把话也说的很黏:“谢谢表哥。”
宴会结束后,NPC都退了下去,厅里只剩下了玩家。
那个扮演言烛未来王妃的女孩先开口的,她说:“我叫曾珊,我的身份是邻国的公主,我在二楼第一个房间住。”
其他人也自我介绍了,胖男人是犹太商人,他叫李大志;瘦男人是神父,叫王宏;三个报团的女孩是言烛的妹妹,这个国家的公主,分别是许熙、贺三怡、李琪,刚刚被吓到的是许熙;那个黑袍的女生是修女,她叫刘欣;还有那个纪桉意觉得发型和她们不一样的女人,是伯爵夫人,叫李文琴。
到了晚上,几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纪桉意发现所有人的房间都是在二楼,她摸清了每个房间的分配,回到自己房内,想找一些线索,还没等有什么头绪,外面就传来新的尖叫。
纪桉意从房间出去,到了声音的来源处,李琪坐在地上,两条腿无力的蹬着地毯,想要从房间里出去,但腿软到极致的她几乎没有移动。
绕开李琪,看到的就是许熙,她的头发里,毛孔里,不停的芝麻大小的黑虫在往外爬,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里只有红色,门外有阵阵脚步声,应该是其他玩家跑了过来。
纪桉意强忍着呕吐感,蹲下,拖着李琪的腋窝把人拽了出去,那些黑色的虫子只是围着许熙,并没有乱跑,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许熙已经被黑色包围,像是蚁堆那样,密密麻麻的在她的身上,一点皮肤也漏不出来。
把人拖出去后的纪桉意,扶着墙没忍住干呕了两下,她违背了反派NPC的自我准则,还被自己的虫子同事恶心了一遭,她恨不得仰天怒吼怒骂全世界。
言烛和曾珊站在一起,他们的房间挨在一块,就一起过来的,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没敢往里面瞧,那个修女和夫人倒是看了一眼,面色也不好看,贺三怡在安慰李琪。
纪桉意觉得自己好一点了,她直起身子,声音还带着一点嘶哑:“死了,虫子没乱跑,没伤别人,肯定是触发死亡条件了。”
“我们一直都好好的,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吃牛排,怎么会这样?”贺三怡问。
曾珊:“死亡条件早期很难确认,一开始就死的只能是运气不好了。”
李琪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她的声音很大,濒临崩溃边缘:“运气!运气!运气决定命吗!”
伯爵夫人李文琴看着李琪这样,也跟着过去安慰。
很快就有仆人上来把所有人驱逐回自己的房间,这番对话也就不了了之。
一行人回到房间,纪桉意连夜翻了所有摆设和物品,除了能确定这是标准欧洲风格,一无所获。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非常急的声音,笃笃的敲门声一瞬不停的敲着,纪桉意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贺三怡,她表情很惊恐,开门那一瞬,她紧抓着纪桉意的手,说:“李琪死了。”
人员再次集合,先去看了许熙的房间,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见到李琪的时候,纪桉意皱了皱眉,黑紫色布满所有皮肤,人呈往外爬的姿势,手大概落在门槛位置,估计当时想寻求帮助。
不知何时言烛站在了纪桉意身后,他衣服没换,但头发还是那么完美,曾珊看到他浑身精致,一副的打扮后的模样,没忍住愣了一下,这人有病吧?
言烛开口:“死亡条件是声音。”
纪桉意认可这个答案,她刚来的时候看那个女仆如此警惕就怀疑过这里不能有太大声音,但她不理解缘由,她说:“嗯,但为什么?”
言烛走进房间,他蹲下身,把尸体翻了过来,在他翻尸体的那一瞬,李大志下意识想劝阻,言烛落手太快,没给他机会。
大家看清了尸体的状态,整个脸都是紫黑色的,鼻孔耳朵都在渗血。
“怎么会这样?同样的的死亡条件为什么会对应不同的死亡状态?”刘欣问。
王宏:“死亡条件是不是推得不对?”
纪桉意也走进去了,她把整个房间布局看了一圈,确定李琪没有做什么和他人不一样的事情,她回:“是对的,状态不同是因为我们昨天见到的是被虫子围着的许熙,虫子褪去后,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曾珊:“你凭什么确定?”
纪桉意:“只是猜测,李琪现在的样子很像大皇,大皇颧骨到耳后是密密麻麻的出血口,如果再密集一点,我想应该是这幅样子。”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尖叫就会触发。”纪桉意补上一句。
言烛看完尸体了,他起身时还整理了一下衣摆,他说:“黑死病。”
“败血型鼠疫就是其中一种,传播途径有老鼠生肉和跳蚤,昨天那些虫子应该映射的是跳蚤。而为什么触发,”他看向纪桉意,说:“我猜和黑死病人的状态有关,尖锐的声音对黑死病人来说是极大的刺激,是他们的恐惧源之一。”
曾珊:“所以,这一关的死亡触发条件很可能就是黑死病人的恐惧源。”
纪桉意不了解黑死病,或者说,她对人类几乎一无所知。她问:“有别的恐惧源吗?”
言烛:“刺眼的光和触碰,黑死病患者怕光怕声怕碰。”
在言烛说完这句话后,李大志往后倒了半步,他浑身发颤,说:“什……什么叫刺眼的光,我我…昨晚把房间里的蜡烛都点上了了,我太害怕了。”
李文琴说:“蜡烛而已,应该没事吧。”
言烛没接话,这些人现在逐渐也分清了势头,言烛很显然是厉害的,但就这样让人平淡的接受死亡,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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