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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五章:鸡足山

小说:

我不是徐霞客

作者:

沈水照清欢

分类:

衍生同人

第十五章:鸡足山

崇祯十一年秋天,我终于站在了鸡足山上。

鸡足山在云南宾川,是佛教圣地,迦叶尊者的道场。山形如鸡足——前面分出三座山峰,后面分出两座,合起来刚好是五趾。我站在山脚下往上看,五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真的像一只巨大的鸡爪子从天空踩下来。

苍山十九峰在远处排开,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云在半山腰翻涌,一会儿涌上来遮住整座山,一会儿又退下去露出苍翠的松林。从山顶望下去,洱海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水色湛蓝,蓝得不像是真的。湖面上云影移动,快得像时间本身在流淌。

我把静闻的骨灰安葬在鸡足山。

挖坑的时候,铁锹磕在冻土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山上的泥土又硬又冷,混着碎石和草根。碎石是白色的,是石灰岩碎块;草根是褐色的,盘根错节地缠在一起。我挖了半个时辰,才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冻土上,冻土的颜色深了一块。

我把布袋放进土坑里,用手把土一捧一捧地盖上去。土是凉的,冰凉的,碰到手心的时候激灵一下。滇西的风从苍山上刮下来,卷着雪沫子,打在我的脸上。雪沫子钻进领口里,钻进袖口里,钻进鼻孔里,凉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到了。”我说。

然后站起来,对着那座矮矮的土坟,合十,弯腰。风从苍山上刮下来,灌满了我的衣裳。衣裳鼓起来,像一面帆。远远的,有钟声传来,一下一下,像山的心跳。

后来悉檀寺的僧人帮忙,把静闻的骨灰正式安葬在文笔山阴,建了一座石塔。寺僧仙陀义之,邀众咸集。晋宁黄君郊为之铭曰:“孰驱之来?迁此皮囊,孰负之去?霞客侠肠,志葬名山,骨且不死,千古传之,佳话臻此。”

我在鸡足山住了下来,受丽江土司木增之托,修撰《鸡足山志》。

木增是个爽朗的纳西汉子,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说话声如洪钟。他穿着一件皮袍子,袖口镶着豹皮,腰间挂着一把银鞘短刀。他第一次见我,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徐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死的汉人。”

我心想,不是不怕死,是没得选。

他派了八个纳西族壮汉跟着我,帮我翻山越岭。那些汉子赤着脚在雪地里走,健步如飞,而我穿着靴子还一步三滑。他们的脚底长着厚厚的茧子,踩在雪上、踩在石头上、踩在荆棘上,眉头都不皱一下。有一个叫阿鲁的年轻人,每次我滑倒,他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伸手把我拉起来。他的手粗糙得像松树皮,但拉我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捏疼一个老人。

鸡足山的日子,是我穿越以来最安静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晨,我坐在窗前磨墨,窗外是苍山,是洱海,是翻涌的云。墨是木增送的,松烟墨,磨出来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纳西族的炊烟从山脚升起来,细细的,白白的,被风吹散。阿鲁有时候会送来烤粑粑,放在我的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我吃。烤粑粑是青稞面做的,烤得焦黄焦黄的,掰开来冒热气,吃起来有点糙,但嚼久了有一股甜味。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纯然的善意,不需要回报,也不需要理解。

游记里写过:“松阴塔影,隐现于雪痕月色之间。”

我写下这行字的时候,窗外真的有塔影。月光照在苍山积雪上,雪色和月色混在一起,分不清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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