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西南万里
崇祯九年,我五十一岁。西南万里行的起点。这一年秋天,我最后一次离开江阴。此去云南鸡足山,数千里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走之前,许氏给我缝了一双新布鞋。鞋底是她自己纳的,千层底,一针一针,针脚密得像芝麻。她把鞋递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相公,走累了就回来。”
我说好。
然后我走了。
静闻和尚与我同行。他是个瘦削的僧人,眉目清秀,说话轻声慢语,走起路来却比我这个“游圣”还快。他不吃肉,不饮酒,每晚打坐诵经,声音低低的,像山涧里的水流。他的袈裟是灰色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草鞋是自己编的,稻草编的底,麻绳编的鞋帮,走山路的时候踩在石头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问他为什么要去云南,他说要去鸡足山朝圣,那是迦叶尊者的道场。他还说,他刺血写了一部《法华经》,要亲自送到鸡足山去。
刺血写经。我在现代读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觉得是修辞。现在静闻坐在我对面,我看着他手腕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一道细细的白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我才知道这不是修辞。是真的。
我问他疼不疼。他笑了笑,说:“不疼。”
我没问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走。大概是因为我看起来最不像一个老爷。
那年秋天,我们从江阴出发,一路向西。入浙江,穿江西,进湖南,至广西。
在湖南的时候,遇到了一件事。行至衡州境内,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持马牌找了一户赵姓人家,要求提供夫役。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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