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发现契丹大军忽然全线撤退的时候,赵匡胤就知道你大约成功了。
之后流民与溃兵带来了只言片语,说辽国皇帝暴亡。
探子和内应传递来了相对准确的信息:
“是夜,上与宗室数人饮于行帐。有侍婢进酒,袖中出刃,刺上左胁,没柄。上遽殂。帐中惊乱,刺客逸去,追之不获。”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
你没有回到邺都,前线的哨位也没有任何与你相关的情报。
所以赵匡胤猜测,你大概率还滞留在辽境之中,暂时无法脱身。
赵匡胤十分忙碌。
他忙得要命,每天只能睡不到三个时辰,天不亮就要起来,等一切结束,往往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合衣躺下,很快就又该起来了。
偶尔有个一刻的空闲,他也不想待在人群里——他是很喜欢热闹的,这一刻倒想要安静,看着远山苍苍,只觉日色凄冷。
战场的形势变化得很快。
耶律阮在位期间,辽国便政局动荡。
他突然暴亡,巨大的权利真空之下,契丹内部立刻乱作一团。
前线的辽军失去统帅,各部首领为了保存实力火速撤回草原,河北前线的军事压力瞬间瓦解。
但这还不够。
经过大半年的备战,郭威此时手上兵马皆备,粮草充足。
此时他的身份是后汉枢密使,掌全国最高军权,兼领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为河北诸州军政总负责人。
“河北兵甲钱谷,但见郭威文书,立皆禀应”。
公元950年二月初,郭威上表“勒兵北临契丹之境”。
三日后,小皇帝许之。
郭威接旨的那一刻,或许便嗅到了圣旨字里行间隐藏的疑虑和踌躇。
但是他没有犹豫。
幽、蓟、瀛、莫、涿、檀、顺、儒、新、妫、武、蔚、应、寰、朔、云。
燕云十六州。
尽在敌手。
他没有停下的理由。
赵匡胤任郭威帐下踏白将,率精锐轻骑数百为前驱,负责侦敌、哨探、袭扰、断后、清路、剪除敌军游骑。
虽然踏白指挥主攻战术机动,理论上不做全军传令。
但因其麾下全员都是最快的精锐轻骑,平日里游走在大军前后百里范围内,天然兼任急递传令的任务。
踏白指挥使需骑术顶尖、战力卓绝、胆大心细、口齿利落、头脑机敏、随机应变、遇事决断、长于沟通。
郭威手下这样的人并没有几个。
优中择优,便只有赵匡胤了。
对于赵匡胤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太合适的位置。
快速的军功积累不说,他在日复一日的奔驰中快速地熟悉了全军指挥体系,广泛结识各营将校,在军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庞大人脉网络。
当然——
赵匡胤初任这个职位时,心中升起由衷的喜悦,绝大部分是因为这个职位太适合找人了。
重整河山迫在眼前不假,可若能兼顾,谁人会不愿意?谁人能不欣喜?
但是最初的欣喜过去,在偌大的天地中找一个不知行踪去向的人,依旧是实打实的艰难。
你到底在何处。
契丹的情况并不容人太乐观。
耶律阮死了,契丹内乱,但这不等于草原变成了一块好啃的骨头,可以任人争抢。
耶律察割一系、耶律璟一系……他们确实在互相撕咬,可一旦有汉军深入草原,他们会立刻停下来,用猩红的眼和呲起的牙对着外来者。
探马陆续带回消息。
最早北撤的辽军已经在龙化州和上京之间重新扎下了大营。
各部的兵马虽然互不统属,但在边境线上留下大量哨位,都藏在河谷和山坳里。
赵匡胤领的那几百踏白轻骑,配属在中军前锋。
他的任务是走在大军最前面,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契丹人的斥候和哨位。
冬天还没有过去,地还没有化冻,马蹄踩在硬土上,沉实短促。
契丹人没有防备。
哨位里的人不多,少则三五个,多则十来个,根本没想到汉军会这么快摸上来。
很快。很简单。不会出任何岔子。
但到第四天,出现了新的状况。
赵匡胤在拒马河以北发现了一处空的哨位。
火堆还有余温,但人不见了。
赵匡胤蹲下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印子很深,一路向北。
他派人回报中军,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搜索。
往北追了大约二十里,他们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上勒住了马。
山丘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对面,排着大约两百余骑。
人数不多,但是队形整齐。
不是残部。
打一面蓝底白字的旗,旗上写的是契丹文。
通译说是“萧”字。
应当是辽国萧思温的前哨。
正面作战他有把握获胜,可一旦打起来,萧思温的主力就会知道汉军的准确位置。
赵匡胤写了一封急报,让人快马送回中军。
急报送走之后,赵匡胤回到山丘上继续盯着对面。
天快黑了,河床对岸的那些骑影渐渐融进了暮色里。
下属压着嗓子问了一句,是不是要趁夜摸过去看看。
赵匡胤摇了摇头。
萧思温的人队形很稳,又占着有利地形,哨位换得也勤,现在摸过去是送死。
只能先盯着,今天晚上大概率要空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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