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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小说:

夫君良善

作者:

三鸽禄

分类:

现代言情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忘恩负义?毕竟她救了我和孩子。”

王婆走时,眼里失落。

宋词看见了,便是随口问了一嘴。

结果沈今越听了去,说生死有命,此事他确实无能为力,毕竟总不能跑到丹宗去偷那所谓的救命丹吧?容易暴露不说,还极危险。

他说,不干。

她也绝不会让他这样干。

但其实,所谓救命丹,沈今越是有两颗的。

泡脚那日晚,他喂了她一颗,还有一颗磨成粉末喂给了囡囡。

她与囡囡虽无性命之忧,可沈今越说,这能强身健体。她生了囡囡,身子有损,得吃;囡囡早产,身子骨弱,得吃;至于他,自愈恐怖,不吃。

吃了那药,不论胸口的伤,还是生产落下的暗伤,尽数愈合。

救命丹,当真是个好东西。

日子平淡。

王婆走后,沈今越上山,砍了大堆木头。

除了劈成柴火,他还将门修好,甚至做了一个小摇篮,时不时把女儿抱出去晒太阳,一般在辰时左右,阳光不烈。

又得益于他抱着女儿去了另一屋睡觉,近几日,她睡眠极好,每日早起,能做会儿拉伸运动,然后院内转转,等着开饭。

囡囡一般醒的早,卯时刚过就醒,解决完女儿早饭,沈今越就要煮小米粥、大米粥、水煮蛋、鸡蛋羹,每天早雷打不动一粥一蛋。

她吃的没味,快吃吐了。

她问沈今越,要不改善改善伙食?也甚至自己动手要自力更生。

可沈今越魔怔了,一天净拿书中说辞:“宋词儿,书里说了,早上得吃清淡,忌辛辣油腻,你要想像从前那样剁椒下饭,是不行的。还有宋词儿,你不能干重活,书里说了这会落月子病。”

她吃了救命丹,其实是没这么娇贵,但实在拗不过他,以至于唯一爱好,后面成了每天搬个小板凳坐门口,看着沈今越每日照顾自己,照顾女儿,再听着沈今越偶尔哀嚎:“谁拉臭臭了,臭死了臭死了,沈乐,你把你爹熏着了!”

女儿叫沈乐。

乐是礼乐的乐。

为囡囡取名时,沈今越让女儿随她姓,叫宋乐,如她的名字宋词一样好听。

但她拒了。

未与沈今越说明的是,虽这一世连带着上一世,她都叫宋词。

但上一世父母,觉得她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瑕疵品,所以取名宋词———送疵。

而这一世父母,未给她取名,是人牙子准备将她卖给一个青楼老鸨时才为她取名宋词,说是这样,能迎合一些雅客对雅的追求。

沈今越与她不同。

沈今越说他的父亲母亲很爱他,所以这没什么好纠结,女儿随父亲姓,冠一个有爱的姓,她是高兴的。

小沈乐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吃了又拉,拉了继续吃吃睡睡。

院内,趁女儿熟睡,沈今越砍了竹子,架墙头。

晾衣。

从前衣裳晾的不是他的,便是她的。如今她的衣裳与他的衣裳之间,挂着小衣裳、小袜子、小方巾......

什么都是小小的。

宋词每每一看,总会失神很久很久。

几日时间,女儿身上慢慢褪红,白了许多,她阿爹终于不说她是红猴子,每天稀罕的不行,而囡囡也开始能跟他爹有些简单互动。

一个呀呀呀呀,再嘬嘬嘬嘬。

一个嗯嗯嗯嗯,再哼唧哼唧。

“沈今越,嗓子夹冒烟就别夹了。”

“就算嗓子冒火,也照夹不误。”

于是接下去每一天,他们家总会发出奇怪声音,不像男声,也不像女声,是个破了音的夹子音。

可这夹子音,今日早,没有响起。

近两日,宋词身体有些不对劲。

起床时,胸口有些涨,上手一摸,有些硬。

她问沈今越最近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不对劲,比如胸口疼?

结果沈今越说不疼,说一点也不疼。

于是,她就没当回事。

可今日胸口不仅堵得慌,胸前衣裳还湿一小片,她大概知道,这是涨奶了。

乳是气血所化,她血有毒,从不考虑喂女儿,只是,出乳了怎么办?

“沈今越,如果不喂囡囡,这种情况怎么办?”遇见不清楚的,找夫君便是。

屋内炭火烧着,暖了一室,沈今越蜷缩在床,身体弓成半月形把女儿圈住。

他头发散了,凌乱铺床上,几缕落到女儿脸旁,女儿抓着头发,吃进嘴里这事,他都不知。

屋里炭火烧着,闷热,沈今越单薄一件白色寝衣,贴着后背,汗水透湿。

“沈今越?”

“沈今越?”

沈今越双目紧闭,身体滚烫,面上溢出一层薄汗。

顾不上自己,宋词手指小心翼翼探他鼻下….

有气有气。

宋词拿来女儿小方巾,给他拭汗,脑袋贴在他心口上。

有心跳有心跳。

既如此,那为什么不醒?

她打来一盆水,沾湿小方巾,贴他额上,又唤了几声,人没有动静。

宋词胸口硬得慌,心口堵得慌,整个人闷的慌。

果然,什么都不学,不行。

什么都靠沈今越,真的不行。

他一倒下,她手忙脚乱像个无头苍蝇。

直到囡囡咬着她爹头发,看向自己这边。

“囡囡,你在这陪着阿爹,阿娘去找医生给爹爹看病病好不好?”

找到烟竿子,宋词地上敲了三下,临行前,又摸一把女儿小脸蛋,吩咐止戈:“看好主人,还有小主人,若期间我没回来,禁止任何人入内。”

止戈慢悠悠现身,“可是夫人,若有人认出我怎么办,我们之前演的戏不是白演了?”

宋词:“认出就认出,你要做的就是看好他们不准受一点伤害。”

“可是夫人,主人给止戈的第二条命令里,是保护你,您要出去?止戈陪你一起。”

“不用。”宋词不放心女儿,想着要不要自己抱着,却又担心误了脚程。

于是最后吩咐:“去把羊奶热了,放温了喂给小主人喝,小口小口喂,等我回来。”

外头天阴着。

宋词没出过门,村里布局不熟,医者住哪儿,她寻了人就问。

“越哥儿他媳妇小词啊,咱白玉村只有王婆一个医者,生病看病找她就行,你往前走一里,左转走一里就到了。”

老伯扛锄头,背着背篓,往地里赶。

走了没一会儿,他回头道:“小词你一路找过去,得小心,王婆家有条没栓的恶狗,咬伤过很多人,到王婆家,你先远远喊她一声最好。”

走到树下,宋词捡起地上一根相对粗壮枝干,点头说好。

云垂四野,黄土小路,路上走着人,全是陌生面孔。

宋词低头看路。

她小时候被狗追,小腿上被咬下一颗肉,时间虽过去许久,她虽对当时的痛变得模糊,但那时绝望的窒息,让如今的她听见狗这一字,呼吸都急促起来…

直到———

“瞧见没,那姑娘,就是越哥儿媳妇。”

“越哥儿娶媳妇了?”

“啧,说你消息不灵通呢,这越哥儿不仅娶了,两人连小娃娃都有了。”

“啊?越哥儿当年不是说不娶妻么?”

身后隐秘传来两妇人讨论,宋词快着脚步。

但人跟她同路,好像也在赶路。

有人说:“这点我也怪,越哥儿他当年还信誓旦旦,说结婚生子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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