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活着,隔壁...不,距离他们房舍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隔壁,传来喧哗声。
那里住着白妍儿和白七娘两姐妹。
这么说吧,老徐家选择的房子在边边上,为了连起来,更为了将空地给圈起来。靠得比较近的邻居,共有三户。
白妍儿和白七娘住的房子,位于以老徐家住所的右左上角,赵三家的则是右中上角,王氏带着一双儿女则住在右下。
目前都没有材料,也没有时间做篱笆将房子围起来。
隔壁传来的喧哗,仔细一听,嗯,正是白妍儿和赵三家的起了争执。
是为了院子的边界归属。
按照逻辑,一般房子周围,都是属于房子主人的。
可他们所住的房子,严格来讲,属于粗造滥制,就是农庄的管事修来赚钱的,能住却问题多多。
首先墙皮一碰就‘哗哗’掉土,再一个,没有明显的边界。两家挨得比较近,院坝坝的话,其实可以一家一半。
但不知道是不是长途跋涉攒了一肚子火气,不管是白妍儿、白七娘姐妹,还是自称寡妇的王氏以及一双儿女,全都互不相让,三言两语就推搡起来。
这也罢了,关键其他人家,包括白家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下注,赌到底是白妍儿、白七娘打赢王氏、周大郎、周小娘,还是王氏母子女三人干翻白妍儿、白七娘姐妹俩,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负责管理他们的庄头之一的阿卜杜拉吼了一嗓子,才有人劝架,并慢悠悠的将人拉开。
“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白家这边多占了一点儿院子边界,王娘子那边嘴巴又是不饶人的。”赵三家的开口道,带着深深的疑惑。
明明流放的途中相处还算和谐,算共患难了。怎么现在反倒因为小事儿,就吵架甚至打起来了?
赵三家的想不明白,但并不妨碍她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
询问她的许梦呢,想了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许梦道:“一肚子邪火急需发泄呗。”
“就是就是。”刘表妹扶着肚子,在一旁猛点头附和。“可别忘了当初白妍儿和袁大公子的事儿。”
“袁大公子死了,没带白妍儿一块儿,反而带了袁二公子的子嗣,心里头不爽利,偏偏又没法发泄出来,如今好不容易摆脱流犯的身份,成为种地的庶民百姓,可不得抓住机会将心头邪火发泄出来。”
“你这个观点...”赵三家的迟疑起来,过了一会儿,却很赞同的说。“倒也算对,我看啊,这农庄里除了咱们这些新来的‘流犯’们,就没多少汉人了。”
“先前那位叫阿卜杜拉的庄头不是说了,城周农庄除了咱们这些从中原来此‘定居’的汉人外,还有不少本地的畏兀儿人以及回回人。”
许梦开口道:“现在咱们才刚来,说什么都过早。不过等时间长了,受不了打交道。”
赵三家的点点头,应和道:“是啊,时间久了,好不好相处,总能体会到的。”
此时白妍儿姐妹俩和王氏母子女三人已经不吵了,各自休战回去继续收拾房间。而没戏可看的其他人,也纷纷各自回了住所。
夕阳西沉,远处的天山山脉被染成一片暗红。风沙渐息,空气里终于透出些许凉意。整个农庄笼罩在一层昏黄的暮色中,炊烟寥寥升起,夹杂着烤馕和煮羊肉的气味,那是本地人家在生火做饭。
至于刚来的...庶民们...
都是将剩余没吃完的干粮,加水煮成一锅糊糊,连小菜都没准备,就着酱菜或咸菜丝,囫囵对付了事。
老徐家倒是还剩不少肉干,一人分了一条,配着糊糊慢悠悠的嚼着。
“早点休息。”徐博清领着弟弟们收拾残羹剩肴。“明儿估计一大早就得起来。”
的确如此,徐博清猜得没错,翌日天还未亮,好一阵刺耳的铜锣声便响起。只刹那间,就将整个城周农庄的人,从睡梦中惊醒。
庄头阿卜杜拉扯着沙哑的嗓子在巷道里喊,“领种子了,领农具了,各户户主到打谷场集合,误了时辰可别怪老子不等人。”
徐博清顿时打了个激灵,从铺着干草的土炕上翻身坐起,身上盖的薄被一抖,簌簌落下一层细沙。
睡在他旁边的许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坐起身来。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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