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离开。电梯里,织田作之助看着镜面内壁里自己和琴酒的倒影,开口:“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来?”
琴酒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感觉对方在心里腹诽自己“又在想什么没用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诚实地说:“在想你刚才那样,像是在诱拐野猫。”
“……”
“诱拐野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比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织田,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我要吐了。”
对于琴酒而言,其实有时候对方会让自己感到新奇,关于一些形容,无论是之前把招揽说成收养,还是现在的言论都让琴酒很不适应。
啊哈?你以为我会做那么可爱的事吗?
织田作之助认真想了想,辩解道:“挺像的。放食物,蹲点,观察,不是诱拐野猫是什么?”
琴酒没有反驳。转而回答上一个问题,被这么说了一遍让他也莫名有点既视感!不行不能在想了。
“没来就没来。”
织田看向他。
“只是招揽而已。”琴酒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加入组织对他们而言是好处——医疗、物资、庇护。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都没认清,那么死掉了也不意外。”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他知道琴酒说的是实话。横滨现在这个样子,两个孩子在外面流浪,能活多久全看运气。那个男孩还在生病,女孩偷的药根本不够。如果没有人管,他们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琴酒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需要他们自己抓住的机会。
织田想起那些年在街头见过的流浪儿,想起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小小身影。
“的确是这样。”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
琴酒看了他一眼。
织田继续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如果在街头遇到他们,可能会暂时养着。”
琴酒挑眉:“养着?”
“嗯。”织田点点头,“给点吃的,让他们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送走。”
琴酒想了想那个画面,一阵恶寒,开口道:“我猜测到最后孩子会变成七个。”
有点滑稽。但也确实像是织田会做的事。
“所以你希望他们来?”琴酒问。
织田想了想,点点头:“嗯。希望。”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随口道:“那要是他们今天半夜没过来,明天早上我去把他们抓进来好了。”
织田说,“黑泽……你这样说听起来更像是猫了。”
琴酒没有回应,两人走回安全屋。琴酒关上门,走向酒柜,从里面拿出那瓶帕图斯。
织田作之助看着那瓶酒,愣了一下:“现在开?”
“嗯。”琴酒打开瓶塞,醒了一会,红酒的香气弥漫开来,“反正要喝。”
他倒了两杯,递给织田一杯。
织田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的事。
现在他又端起酒杯,站在同样的位置,穿着同样的黑色高领毛衣………
琴酒看到他的表情笑了笑,是织田已经逐渐熟悉的东西,肯定还有一点点促狭。
织田忽然意识到什么。
那两个孩子大概要犹豫一会儿。等他们想清楚、下定决心、找到路过来,可能是后半夜的事了。
后半夜,也就是还有时间。
织田作之助低头喝了一口酒,用酒杯遮住自己的表情。
琴酒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着那杯帕图斯,墨绿色的眼睛偶尔扫过织田,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风景。
织田感觉到那道视线,心里有点乱。他知道琴酒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知道琴酒在等什么。
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琴酒说“明天要走了”。虽然是对两个小孩这么说,而且织田没有看到他任何离开的征兆,但是织田作之助意识到那是一句实话。
离开横滨。之后会怎样?如果一定是明天一定要离开的今晚做一些运动,那么也就意味着,其实离开这里后他有一段时间看不到对方,最起码在下一次易感期之前。
就算以后还会见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待在一起,织田忽然有点怅然。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琴酒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此刻,想到明天之后可能很久见不到这个人,他心里有点空。
他又喝了一口酒。
琴酒看对方呆毛垂了下去:“在想什么?”
织田抬起头,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但他最后只是说:“在想他们什么时候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琴酒的眉头动了动。
现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他们回来不到一个小时。那两个孩子就算不犹豫,光是找路过来,也得花上半小时。
这么快就到了?琴酒有点意料之外了,节奏被打断了,他原本以为他们会在晚上最冷的一段时间经过思考才来的。
织田作之助也愣住了。他放下酒杯,看向门口。
琴酒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灯光从玄关照出去,照亮了他们的脸。
前面是一个男孩。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黑色的短发,发梢挑染着白色,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微微下陷,黑眼睛。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长款外套,努力把衣服堆叠在身上,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那个女孩。她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不是黑暗里看到的黑色,是更浅的、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灰。
有点太快了吧……
琴酒看着他们,暗暗心想,但是他还是挺欣赏这种行动力的,这也说明他们其实早就对他们的住所房间有所探查。
这些天琴酒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自己。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男孩开口了。虽然之前他一直没出现,但是很明显从动作上他才是核心,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你说……来找你。”
琴酒的嘴角动了动,将门打开,让出一个足够的距离。男孩没有动。他依然挡在妹妹身前,眼睛紧紧盯着琴酒,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
织田作之助从琴酒身后走出来。他看到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男孩的状态,眉头微微皱了皱。
“进来吧。外面冷。”也许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气质的确比他要温和许多,也无害许多,女孩看了他一眼,然后拽了拽哥哥的衣角。
男孩迈步走了进来,心想这样的看起来很弱的男人都可以在这个银头发男人面前生活,而我当然也可以。
两个孩子站在玄关里,像两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琴酒关上门,打量着他们。
男孩比想象中高一点,但瘦得厉害,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女孩紧紧挨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像是在给彼此支撑。
“名字。”
男孩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芥川龙之介。”
琴酒的视线移向女孩。
女孩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芥川银。”
银。很配她那双眼睛。
琴酒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坐。”
两个孩子被带进客厅,织田作之助看到他们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有点尴尬。他们明显是饿了好久,不能直接吃太油腻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看向琴酒。
琴酒正靠在沙发旁,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两个“新成员”。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吃饭”这个问题。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走向厨房。
琴酒挑眉:“干什么?”
“做饭。”织田作之助头也不回,“他们不能吃牛排。”
琴酒忽然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只是靠在沙发边,继续观察那两只“小动物”。
织田作之助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他平时很少做饭,在咖喱店是老板做,在安全屋是琴酒做,但基本的粥还是会煮的。
他找出大米,淘洗干净,加水放在炉子上煮。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点瘦肉,切成细末,等粥快熟的时候放进去调味。
整个过程有点手忙脚乱,但好歹没出什么岔子。
客厅里,琴酒正在和两个孩子对峙。
准确地说,是琴酒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站在茶几对面,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银躲在龙之介身后,只露出半张脸。龙之介挡在她身前,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琴酒,像一只护崽的野猫。
琴酒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欣赏。
瘦成这样,病成这样,还知道护着妹妹。不错。
“几岁?”琴酒开口。
龙之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十四。”
琴酒的眉头动了动。有点嫌弃了,十四。看起来像十岁,以后能长到一米七吗?话说他可不想拐进来一个中也二号。
银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我十二岁。”
然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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