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靠在料理台边,手里还握着那柄刚切完番茄的刀。刀刃在晨光下折出一线冷光,与他此刻漫不经心的神态形成奇异的反差。
他刚说完那句“有兴趣吗?我的搭档?”就看见织田作之助端着枸杞水的手顿在半空。
蓝色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晃动。不是困惑,不是茫然,是更深处的、被突然照亮的阴影。
琴酒看到织田作之助愣住了。
那种愣不是震惊,不是茫然,是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走在黑暗的走廊里,忽然有人推开了一扇门,光透进来,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琴酒并不关心具体原因。他没兴趣把人的心理一层层剥开,去探究究竟是为什么。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某种需求,或者某种恐惧。
琴酒见过无数种恐惧。目标临死前的崩溃,下属犯错时的颤抖,对手对峙时的紧绷。
但织田作之助这种,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涌,不声不响的自我怀疑,是最安静,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种。
但是他发现了,于是他就行动了。
很简单。
“而且,”琴酒靠在料理台边,双臂环胸,墨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漫不经心,嘴角却勾着一点弧度,“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或者说,”琴酒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某种近乎坦然的审视,“想要了解现在的我?”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不来吗?”
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的人。
他想起七年前。那时候琴酒还没有完全成为“琴酒”,或者说,还没有成为世人眼中那个冷血的、高效的、不可动摇的顶级杀手。
当然,他当时已经很厉害了,但那种厉害是慵懒的,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偶尔出鞘,寒光一闪,然后又收回去。
那时候的黑泽会睡到日上三竿,会在任务结束后和他挤在廉价酒馆的吧台边,会对着他的辣咖喱皱眉头然后说“你真该学学怎么正常做饭”。
有一种累了之后很诡异的温柔,虽然那可能对于琴酒而言不正常,但是不得不说,那时候的黑泽,是织田作之助熟悉的。
而现在的……
织田作之助不愿意用“琴酒”来称呼他,那个代号太冷了,像一块冰,把这个人从自己身边隔开。
但眼前的人的确是琴酒,或者他自己也更认可自己是琴酒。
虽然外貌改变甚至是生活轨道改变很多的是织田作之助,但是织田作之助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其实黑泽才是改变更多的。
他的气质变了。不是变得更锋利,他本来就很锋利,而是变得更坚定。像一面旗帜,高高竖起,不论风雨还是硝烟,就那么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冷漠是他的底色,但底色之上是某种近乎残酷的确定性。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什么。
织田作之助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害怕什么。
他怕的是——
那些七年前的记忆,对现在的琴酒来说,还重要吗?
害怕七年前那段经历对现在的琴酒来说已经不算数了。害怕“黑泽”和“琴酒”不是同一个人。害怕他们之间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只是他一个人的记忆。
属于黑泽的,那个和他关系很好的黑泽他还在吗?
还是说,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织田作之助需要重新认识、重新评估、重新试探的人?
虽然他一直在试探。
这些问题他从来没问出口。他只是在每一次互动中小心翼翼地观察,像在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雷的炸弹。
他在试探。一直在试探。只是可惜异能力在这方面办不了他太多忙。
而现在,琴酒站在他面前,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垂眸看着沙发上端着杯子的男人,姿态是从容的、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但他开口时,语气没有居高临下。
“而且,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琴酒微笑道
织田作之助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和我一起,或者说——”琴酒微微偏过头,墨绿色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想要了解现在的我?”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了晃。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很轻,但很确定。
“好。”
琴酒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一点。
他转过身,继续处理案板上的牛排。牛肉是早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已经回温到合适的温度,纤维松弛,正适合煎烤。
“那很好。”琴酒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吃完饭休息一下,下午出发。”
平底锅烧热,橄榄油滑入,牛排贴着锅面发出悦耳的“滋滋”声。油烟升腾,琴酒侧过脸,余光瞥见织田作之助正端着那杯枸杞水,站在料理台边发呆。
准确地说,是盯着杯子里已经泡发、沉在杯底的红色果实发呆。
那根呆毛垂下来,没精打采的。
琴酒收回视线,给牛排翻面。他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在纠结什么,但是无非自我设限或者一些神奇的想法。
老实说,琴酒不太理解这种自我设限的必要性。
但他不打算说服对方。那不是他的风格。
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是被油烟声盖住:“我不杀人了……”
琴酒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牛排的第二面煎得恰到好处,焦黄色的脆皮正在形成。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又往下垂了一点。他像是在补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之前说过的……”
是的,说过的。在酒吧重逢那天,在他们第一次散步时,在电话里。
琴酒当然记得。
他只是觉得这话有点多余,不是内容多余,而是说出来的时机。在这些事之后,忽然又补一句“我不杀人了”,就好像……
就好像织田作之助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很离谱,但还是要说。
琴酒把煎好的牛排夹出来,放在铺了厨房纸的盘子里醒肉。他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织田作之助。
红发男人端着空杯子,蓝色的眼睛垂着,呆毛耷拉下来,琴酒忽然有点想笑。
“无所谓。”他说。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
琴酒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慰:“只是去参与那场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