钛合金的实验室门在信息识别下一扇又一扇分开,越是走到里面温度越低,到了最后,连呵出的气都是一阵白烟。
最里面的房间并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低温存储室,存放了反抗军多年来的成果,密密麻麻。唐灵的视线落到最中央那一排药剂上。
其中大半都是他的研究成果。
最终药剂也是在他的思路下推进设计的,不过,因为一军的条件限制,最终的配置由基地这边完成。
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轻轻摇动,底部沉淀深黄色的固态物。
唐灵在系统上输入取用人和取用时间,果断地将药剂取出,封存在手提的低温箱内。
回去的路上他撞见基地里的人,目不斜视正要走过去,对方叫住他:“唉,唐灵,你回来了。”
眼前的Omega算是和他一起在基地内长大的同伴,尽管因为一些原因,唐灵并不想和他多接触,还是礼貌地停下脚步:“刚从学校回来。”
“哦。”对方点点头,眼神自他手里的低温箱一扫而过,肯定地说,“最终药剂。”
“你清楚它的副作用和风险。唐灵,以你的性格,不该这么冒险。”他嘴里叼着根烟,并未点燃,发出一声冷笑,“是他和你说了什么吧。”
直白的挑拨。
这就是为什么唐灵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
经过多年发展,反抗军逐渐壮大的同时不复之前纯粹,底部组织里鱼龙混杂,核心高层还有科研派和实权派的明争暗斗。
对方正是实权派目前的首领,负责基地内新人培训,以及筹划武力行动。实权派与导师的关系微妙,虽然明面上还奉他为反抗军首领,其实暗地里已经有各种动作。
导师这次主动筹划联赛袭击,其中可能也存在对实权派**的因素。
不过,唐灵不在意那些,只想安安心心进行研究,解开Omega基因里的束缚,推进欧米茄药剂的研发。
他身为研究组里的核心成员,向来不过问派系之争,也从不把对方的屡次挑拨放在心上。
对于导师,他有敬重,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在医学上的领路人。不过那份尊重始终有限。
“无论导师说了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做下的决
定。还有别的事吗?
Omega瞥他一眼:“你不过问这些,在基地里的声望却越来越高,大家都因为你主持研发的药剂而受益,你可能拥有的话语权比想象中大。这些你不在意,自然有别的人在意。他不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威胁,而想要以此控制你?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唐灵面无表情地表明态度:“无所谓。
他本来就没有野心。
“哈……Omega摘下细长香烟,靠着走廊冷硬的墙壁,瞧着唐灵,冷不丁来了一句,“那Alpha……你看到他脖子上的东西了吧。那个颈环,是你导师以前用过的。
唐灵猝然抬眼。
“装什么淡然,这不就急了?Omega大笑,“虽然这么多年没用过,保不齐上面还残留有那老东西的信息素呢。
“他们两个的匹配度是99%,咱们基地里第二高的一对。你没回来前,他经常一个人去屏蔽室里,孤A寡O……你猜猜看,他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他歪着头,刻意地开玩笑:“难不成……多年铁树开花,动凡心了?
眼见唐灵的面色越来越沉,Omega愉快地吹了个口哨:“你别在意,我就这么一说。
离开前,Omega收敛嬉笑怒骂的张扬姿态,拍了拍唐灵的肩膀,罕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
“他只是把反抗军当成达成实验目的的工具,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Omega的处境,嘴上说得好听,在他的领导下,反抗军只会走向毁灭。唐灵,你要想清楚。
回到基地房间时,唐灵脑海内仍然回荡着Omega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那颈环……
手指扣紧了低温箱。
等标记结束,要是冷芳携还喜欢,就把自己的给他。
打开紧急按钮,坐进宽大的椅子里,唐灵一下扭开玻璃管口,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任何迟疑反复。
冰冷的液体入侵食管,沉入腹部,很快开始发生作用。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酸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密的针戳弄脏器和皮肤,但很快,疼痛越来越剧烈,唐灵咬紧牙关,还是发出痛呼。
像有一只巨手抓住五脏六腑,狠辣地攥紧、撕扯,大汗淋漓、形容狼狈间,唐
灵有种全身器官变成碎屑的濒死感。体温急速升高大脑昏沉又痛苦他怀疑已经被烧傻了。
若不是有椅子支撑唐灵早就滚在了地上。
“嗬……”
疼痛连绵不断铁锈味的液体溅落在手背上起先只是一滴一滴随后越来越多几乎如注。
与此同时唐灵感到体内有种奇异的变化正在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擦拭手上的血液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地熟练起来。
他缓缓站起挺拔腰背的一瞬间唐灵听到了一声来源不明的“咔嚓”伸出五指慢慢收拢又放开。
肉/体还是原来那具只是已经完全不同。
原来这就是类似于Alpha的强大感觉。
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实验服对着镜子将杂乱的头发整理得整洁。一切就绪后唐灵推开房门。
……
破空虫的袭击突如其来那时冷芳携已经没有太多理智能够接住抑制剂完全凭借身体本能。
强行压抑多年的信息素爆发出来完全不是他凭借理智能够硬抗过去的。
拼尽全力也只保存最后一丝的清醒被蒙昧的屏障隔绝完全感应不到躯体的存在。就像透过一面镜子冷芳携在混沌中窥看外界。
破空虫撕裂空间的一刹那四野陷入死寂的黑暗但很快迎来光明。他被破空虫吐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中虫族完成基因赋予的使命后很快迎来终结化为一滩半透明液体依恋地淌落在他腹部。
嘶……好冰……
冷芳携挣扎着想
手上似乎还有抑制剂……虽然不知道能否起效抑制澎湃的紊乱症状但聊胜于无。
艰难地在草坪上摸索冷芳携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浓绿的色泽完全辨认不出抑制剂的方位。
“嗯?Alpha。”
脚步声。人的声音。
还有……Omega的味道。
如此浓烈如此不经遮掩Omega明明认出了他的身份却还不知危险地靠近。
走!走!!
Omega和他的同伴蹲了下来,微凉的指尖挑起冷芳携的下巴,随后又有更多双手去触摸他的手指,他的手臂。冷芳携这才发现自始至终他都没能驱动沉重的双手,所谓寻找抑制剂的行动,完全是他脑内的幻想。
紊乱症状切断了大脑和肢体的联系,致使他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这些Omega像触摸玩偶一样抚摸他。那些在肌肤上滑动按压的手指并不含狎昵的意味。
他听见有Omega用新奇而又疑惑的语气说:“这是……Alpha?和那群**完全不同。”
挑起下巴的人笑了笑,回答道:“当然不同,那群人是刀尖舔血的恶棍,皮肤糙到可以挡**,他么……首都星娇养出来的,自然不一样。”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只是在复杂信息素的影响下,最后的理智也摇摇欲坠,冷芳携根本听不真切。
在后面才忽然听到一句笑言:“这个样子,感觉可以标记他。”
Omega谈标记,当然只是一句玩笑,在心思下流的人耳朵里,还会被解读成暧昧的邀请。冷芳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应激性躲开Omega的手指,他狠狠地打开他们的手——
表现在外部,只是手指轻微而又抗拒地颤动。
“这么讨厌?他在易感期里,不应该很渴望我们的信息素吗?”
“他是新一届的联赛冠军,似乎一直厌恶信息素,不仅拒绝Omega的接触,对自己也是一样,常年使用抑制剂,才导致现在这么狼狈。”
“……很可爱。”
“哈哈……你别看他现在这么乖,等醒过来对你不会有好脸色的。”
“好想把他抱回去当做玩偶……”
“别想了。”那人捏着他的下巴,视线灼热,冷芳携被他盯着蹙紧了眉心,“我们需要把他带回去。”
他被Omega轻而易举地抱起来,一路昏昏沉沉不知道了哪里,只依稀记得后来又接触到了Alpha臭烘烘的味道,他们的声音张扬吵闹。
“他是我们老大看中的人!”说着些不知所谓的话,“我看谁敢动他?!”
还有些没有味道的人,大概是Beta,在Alpha和Omega争执时,其中有一个偷偷用手指抚过他紧皱的眉心,又留恋不
舍地蹭过他的鼻尖。
然后是另一个人,他的信息素是海水的气味,轻柔地将冷芳携包裹,试图让他松懈。但冷芳携反而更警惕了,虽然在那种状态下,警惕也没什么用。
“……奇怪的腺体。”粗糙的手指擦过湿润处,令昏沉的Alpha轻颤,冰冷的器物贴近身体,他下意识躲避,那些东西却严厉地箍紧了他的双腿。
“发育正常。而且,很有力量。”
“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比赛,没想到你被带到了基地里,还真是有缘分。”那人轻轻地笑,手指拂过发丝,擦掉冷芳携额头细密的汗珠,“可你现在的状态很差。”
后来他被带到一间屋子里,汹涌的信息素奇异地得到抑制,冷芳携才终于恢复了清醒,获得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房间里坐着另一个人,是一个Omega,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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