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深,月升。
蒙着黑纱笠的女子听到脚步声,她敏锐地回首一望,却是一袭鲜红宝相纹袄裙的慕容芙。
慕容芙手握明月钩,淡声道:“白前辈。”
眼前的女子便是云门春门主之妹,在江湖上失踪三十余年的白莲心。
白莲心的目光犹未离开冰棺:“你来做什么?”
风过,慕容芙的裙袂被拂起。慕容芙朗声笑道:“前辈,我想要问你,净烟山的那一幅《鹤鹿同春图》是什么意思?”
白莲心骤然回首,长戟划破夜空,直逼慕容芙面门。慕容芙提钩相迎,二人交战正酣。顷刻间,便交手了六七招。
黑纱里的白莲心目光冰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慕容芙道:“既然前辈不想说,那我改日再来。”
白莲心闭上双眸:“我的今生挚爱,很快就会回来了。”
慕容芙暗叹,江湖女子多情痴。
她回到菡萏轩,他已经躺在拔步床上等她了。刚娶的小郎君,斜倚莲红小山形引枕,端的一副庄重温雅的模样。
逐云窝在鸡翅木足踏上安睡,把自个儿窝成一团。慕容芙温柔地给了它一脚:“起来重睡。”
逐云:“……?”
贺重山搁下绣了一半的舒雁①肚兜,叹道:“你何苦与它较劲儿呢。”
慕容芙笑道:“谁让它新婚之夜搅扰我亲你来着。这是它的报应!”
贺重山被她逗笑了。这慕容姑娘,怎么像个孩童似的。
慕容芙随手卸下自己的金摺丝楼阁耳珠,放入象牙首饰匣子里:“近来鄜州不太平,我想把你送到鲤州烛刀堂,鲤州的莲房鱼包最是有名。顺便你也见一见我的哥哥嫂嫂,毕竟,眼下你也是我的人了。”
贺重山道:“一切但凭妻主安排便是了。”
随后二人收拾箱笼包裹、细软体己往鲤州走去,一路上山清水秀,倒也闲适。
慕容芙在马车里不老实起来,伸手去揉他的腰肢。贺重山任由她放肆,并未说甚么。二人情到深处,难免惹起了慕容芙的心火。她正要解开他的牙白衣带,却被他娇.喘吁吁地拦住了:“不,不行……”
这便是因为顾及腹中的孩子。
慕容芙只好放开他的身子:“无妨,我忍一忍。”
贺重山斜倚在她怀中,心中终究有一抹酸涩的影儿,她是癯仙楼少主,不知能为他忍到什么时候?
烛刀堂的翡翠阁里,红玛瑙玉兔捣药博山炉里溶溶升起一团云雾,状如莲花。一行人彼此见过,用了一顿午膳,便细细寒暄起来。
慕容礼已怀胎六月,肚腹圆隆。他笑道:“妹夫好精致的模样,当真仙人一般。”
就连啼霜也怔住了,良久方道:“神、神仙哥哥……”
慕容礼轻抚啼霜细碎的额发:“是姑父。”
随后慕容芙与顾紫龛去演武场切磋起来,慕容礼和贺重山则留在翡翠阁里说男儿家的体己话。慕容礼亲自给妹夫斟了茶,闲话起有孕的保养之法,自是密密匝匝的一大篇话。
慕容礼将火晶柿茶果子递给妹夫:“合儿,给少主君拿个鹅羽垫子来。”
合儿喜上眉梢,应了一声,为贺重山取了一只鹅羽垫子,让他靠着。
贺重山浅笑寒暄道:“我听阿芙说,啼霜、吟霜都七八岁了,真好,哥哥当真有福。”
慕容礼摇头道:“有福什么?这两个丫头,成日里闹得我脑仁儿疼。”
贺重山由衷道:“我倒甚是羡慕哥哥。”
慕容礼握紧他的手,切切道:“你这一胎,肚子圆圆的,像是女胎。只是眼下不足三月,还是小心保养为宜,千万别……我自个儿的妹妹自个儿清楚,她胡天胡地,你劝着点。”
闻言,贺重山不由双颊绯红:“我知道了。”
慕容礼又道:“我这儿有灵州新贡上来的金丝血燕,走的时候,你带了去,最补身子了。”
贺重山推拒道:“我怎能要哥哥的东西?况且哥哥怀胎六个月,还要滋补呢。”
“我这儿缺不了,”慕容礼往红玛瑙博山炉里添了一勺梅蕊檀香,笑道,“足有八.九斛呢。”
贺重山便道:“那我多谢哥哥了。”
少顷,贺重山便回客房休憩了。一个时辰后,便有北府庄子上的管事前来汇报收成,贺重山身为少主君,管理账册是分内之事。
贺重山便由万福、万寿服侍着,换了一袭雪青方胜纹长袍,去小花厅里见管事。
何管事行礼道:“奴才见过少主君。”
贺重山声音软糯,和声道:“起来罢。”
何管事禀报完庄子上的收成,便引一个小郎君出来觐见。贺重山偏首看那小郎君,只见小郎君眉目如画,颇为秀致。
何管事赔笑道:“这是从庄子上挑上来的小侍,留给少主和少主君使唤的。双禄,还不快见过少主君。”
贺重山暗忖,这小郎君定是北府庄子送来给慕容芙做通房的,否则定然辜负了他这花容月貌。
双禄跪拜在地,声口娇软:“奴才见过少主君,少主君福绥绵长。”
其实,给慕容芙留一个通房小侍,这样也好。贺重山怀着身孕不便侍奉,她也无需忍上着许多。如此想着,贺重山便道:“罢了,你留在内帷侍奉吧。”
双禄惊喜地再拜:“多谢主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慕容芙和顾紫龛在演武场跑了两圈儿马,过了七八招,便说起慕容芙的内帏事。
顾紫龛淡声道:“我听郎君说,自从你娶了贺家公子,便不去外头花天酒地了。”
“自然自然,”慕容芙笑吟吟道,“眼下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顾紫龛道:“如此甚好。”
随后慕容芙回到翡翠阁的客房,预备午睡。小厮掀开杏子红黄鹂登枝湘帘,慕容芙察觉到里头有旁人的气息。
双禄一袭水蓝折枝长衣,面施粉黛,跪倒在氍毹上:“奴才参见少主。”
慕容芙道:“你是何人?”
双禄含羞带怯道:“奴才是北府庄子上挑上来的小厮,方才拜过了少主君,专门服侍姑娘床帏的。”
这便是通房的意思了。
说罢,就要服侍慕容芙脱靴。慕容芙连忙道:“你别动!谁让你来我房间的?退出去。既然少主君留下了你,往后你便是少主君的粗使小厮,本姑娘这儿无需你服侍!”
闻言,双禄怔忪片刻,片刻后哭出了声。
待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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