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长发女人的身影在彦卿的脑海中浮现,他不断回想着那一剑,那让他浑身汗毛立起来的惊人一剑。
他右腿后撤,剑尖上抬,凛冽的剑气蓄势待发。气势、模样,渐渐和那人重合。
而在他对面,正是被步离人营救出来的战首呼雷。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呼雷也想起了那数百年前将他击败,令他被仙舟联盟缉拿的女人。
没有人注意到,在二人冲向对方之时,片片雪花让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更为可怖的杀气蕴含在了这低温之中。
在呼雷被彦卿一剑击退,正预释放胸口的赤月之时。
一道身影利落地在空中调整姿势,将落地的冲力减至最小。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了呼雷。
如月华般的剑气直席卷上他的面门,呼雷最后一丝力气用在了不被这道剑气击中。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数百年前他心底的阴影,如今再度站在了他的面前。
“呼雷,你不是早已被捕入狱了么?”女子清冽的声音让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寒意。
“呵...丰饶孽物怎么使得这般下作手段。幻觉,统统击碎便可!”她身形如鬼魅般杀向呼雷。
呼雷心知自己无法抗下这一击,他知道他只剩下了一个选择,让飞霄成为新的战首,若她不愿,自己还有吞噬她的下下策。
赤红色的月亮泛着不祥的光芒,升上了天空,唤醒了看到这副景象的狐人们的狂性,他们的眼睛中也映出了那份血色。
彦卿不知道本应被押往玉阙仙舟的镜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眼下有更为严重的事情要处理。
“将狐人带离竞锋舰!”他快速向周围的云骑下令。
云璃抡起大剑,望向呼雷,“要战便再战一次!”
“那是寿瘟祸祖的产物,你们不要靠近。”飞霄一步步走上前来,“我会尽我所能,吞下这轮赤月。你们速速联系景元,倘若局面无法控制,我们还需要他的力量。”
她若有所指地望向一旁的人,又是个危险人物,看在她第一时间攻击的是呼雷且身着云骑军制式的衣服份上,飞霄认为可以暂时信任她。
飞霄向前吞下了赤月,而在那之后不出她自己所料般的失控了。
“飞霄将军!”彦卿神情中满是焦急,刚才他已用玉兆联系了景元,他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打算,但是镜流绝对不应出现在这里。
镜流只是持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看得出来,这个狐人仍在和那股力量对抗,所以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很弱,那几名小孩儿足以对抗。
彦卿和云璃勉力接下了飞霄的攻势,三月七也在试图用六相冰冻住飞霄让她不再攻击。
两方角力了一会儿,镜流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那是她决定追随的星神,而现在,祂望向了这里。
彦卿、三月七和云璃三人拼尽全力拖住飞霄,还得防备着一旁的镜流,一时间几人皆是心力憔悴。
飞霄身上的气息渐渐平息,恢复了神志,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死死抱着她大腿的三月七,不禁哑然失笑。
她自信自己可以消灭呼雷,但这几个小孩儿估计紧张坏了。
镜流轻笑一声。
“她一直站在一旁没什么动作。”彦卿有些踉跄,收回自己的剑,勉力支撑起自己。
“哦?话不能这么说。若非我只是在这站着,你们可就失去了和这位切磋的机会了哦。可要珍惜这种机会。”
切磋?云璃皱起眉头,方才他们拼尽全力放在她眼里仅仅算作切磋吗?
不过想起刚刚那一剑,又觉得她确实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方才,镜流也听到了彦卿唤狐人女子为飞霄将军。
将军?她在罗浮可没听过这号人。是狐人,那大概率便是曜青的新任将军。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确信了自己并非陷入了幻觉,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了罗浮的不知道第几届演武仪典上。
看那小弟弟的眼神大概率是认识自己的,而自己却并不认识她。
那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是未来。
她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戒备。
“现在,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吗?呼雷早就被我击败,押入幽囚狱了。”镜流轻轻挑眉,“方才,你还提到了景元。飞霄将军,有兴趣回答一下吗?”
彦卿也有些懊恼,这女人如此危险,自己不应该透露信息的。
镜流也无意再讨论这个,她也对现在的情况感到焦急,不过面上不显罢了。
“算了,不开玩笑了。在掉下来之前,我还在拉路萨星追杀孽物。前方战事吃紧,我需速速返回,请让我面见罗浮将军,找寻回去的方法。”
“哦,你是想见我么?”清亮的声音在镜流背后响起。
镜流嘴角彻底放平了,虽然有所猜测,但是亲眼见到这一幕,真是...令人不快。
她转过身,“彦卿,是你的徒弟?”
“是。”景元声音品不出喜怒,“情况我已知晓,战首呼雷已经授首。这位前任剑首,先和我走一遭吧。神策府上还有客人等待。”
为什么会是景元成了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他的样貌,离自己所在的时间起码百年起步。这短短的一百年,还会发生什么事。
镜流抿紧了嘴,还是走到了景元身旁,却见他身旁的云骑军倒是如临大敌般将刀刃对准她。
“我堕入魔阴身了?看样子居然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镜流心情更差了一分,不,比一百年还要长得多。
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到要魔阴身的时候。
更何况,倘若自己堕入魔阴身,云骑军也不该是此等反应,自己可能整出了更大的祸患。
“不,不止这个原因。”景元眼眸微垂,“绝灭大君幻陇毁灭仙舟之心不止,继同丹鼎司药王秘传入侵建木后,如今又怂恿步离人与持明龙师串通在幽囚狱作乱,放出战首呼雷。”
“师父。”他终于喊出了这声称呼,“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在同你说罢。”
“将军!”彦卿不无担忧地上前望着景元。
“彦卿,此处还需要安抚群众,你和云璃且先留在这里。飞霄将军,三月七小姐请同我来。”
几人往神策府赶去,半路上。
飞霄爽朗地笑笑,“仙舟的前任剑首,百闻不如一见啊。那一剑可谓流虹乍泄,飞霄也是有幸见到。”
镜流摇摇头,“将军过誉了,我虽得了剑首之名,也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愣是不敢吭声,虽然当时和星一起在彦卿的玉符里见过名为镜流的女子,但是现实一见面,才惊觉那身气势的恐怖。
随后一行人沉默无言,镜流深深地望着景元的背影。
你是为何成为将军的。
很快,她便知晓了一部分答案。
进入了神策府,看着更熟悉的身影,镜流沉默了一瞬。
“介绍一下。”景元摊摊手,“朱明的怀炎将军,随将军一同回来的灵砂,以及无名客丹恒。”
“丹枫的......转世?”镜流难得感觉心情是如此复杂,总感觉自己来了以后一直在沉默,“怎么会是无名客,龙师那群家伙终于肯放人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事情接踵而至,哪怕是景某也有些吃不消了。”景元有些无奈,“烦请怀炎将军先将镜流的情况汇报给元帅,镜流能否在罗浮上自由行动还需六御共商。”
“至于丹恒,灵砂,拜托两位先一步前往鳞渊境,我随后就到。”
丹恒看到镜流时,也是神情复杂,是记忆中的那位剑首。前不久,已经堕入魔阴身、身为阶下囚的她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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