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晴脸热,木通这样说,不就是将她认为是来者不拒的女子了吗?
她当初看上木通,整整内省自己三年,才确定自己对木通的情感,借着醉酒胡来那么一次。
她难道不知常常酿酒的木通,其实酒量很好吗?
虽然她下量狠了些,那也是考虑到木通轻易不会醉酒的缘故。
结果是木通将错就错,装醉纵容她,让木通抓了她正着。
或许是真的被木通切中难言之隐,季雨晴才这样生气。睁眼盯着床帐到天亮,脑子还是一团乱的,手脚麻木的不想动弹。
木槿叩过殿门,见里面没有应声,也是担心雨晴,便试探推门而入。
殿内门窗紧闭,昏暗不明,外面天光漏进少许,床上人翻身背了过去。
“雨晴?”木槿喊了声,蹑脚朝里走,伸手去晃被褥里裹着的长条条:“雨晴,你该去听道了。”
明明没有醉酒,季雨晴竟也生出宿醉头疼的错觉,好似这一夜经历了很多。
她闭了闭眼,抬手揉了额角,掀开被褥下床,特意去殿外掬了冷水往脸上泼,边留意着木通房中的动静。
待再回来殿内,坐在水镜前,由着木槿帮她梳发。
季雨晴状若无意问:“阿槿,你兄长昨夜没回来吗?”
木槿别的不擅长,唯独兰娘子教他的梳发熟练,什么发髻都会梳:“兄长昨夜让我先回来,我便回来了。兄长是在天将亮时回来的,叮嘱我要早起喊雨晴去听道。”
“哦。”季雨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你兄长脸色如何?”
木槿正要回话,木通端着早膳进来,木槿的话音一转,喊了声“兄长”。
木通没有应声,自顾做自己的事,谁都没看,放下早膳就出去了。
看来木通还生着气,不愿理她。
这事季雨晴没理,季雨晴认栽。
她慢吞吞挪步到桌前坐下,和木槿吃了顿没滋味的早膳。
收拾妥帖要出门听道,季雨晴走出殿外,瞧见继兄在外等候。
季雨晴迎了上去:“继兄你来了,怎么也不在玉令里给我传信?”
付云博淡声:“玉令里跟你说了,雨晴你该没看玉令。总归不急,我们慢慢走也行。”
季雨晴摸向腰间储物囊里的玉令,读了继兄传她的信,目露尴尬。
付云博宽慰她,说了其它:“雨晴你昨日醉酒,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季雨晴那是假醉,她含糊其辞:“我没有不适,继兄不必挂心。”
似乎看出她心里有事,付云博问道:“昨夜回去寝殿,发生什么了?”
季雨晴哪里能将她和木通的事情说出来。
木通得知她多情,尚且那样。
继兄还没有给她一个名分,若是知道她本性多情,恐怕以后都不会理她。
寻了位置与继兄坐在一起,身后楚寻真捏着玉令给她传信。
从玉令亮起的频率来看,可知楚寻真骂她这见色忘友的友人有多狠。
季雨晴承认自己最初喜欢木通也好,后来喜欢继兄也罢,这两人的皮肉都是极好的。
难道她就这么好色?
是个好看的男子,她就能动心?
她正随意翻看医书,心思早已飞去它处。
浅陌见有万象宗的姐妹占了位置,就要为自家仙子引路,没曾想自家仙子径直朝青冥宗季少主走去。
昨日那样失态唤季雨晴留下,季雨晴还是让他难堪,同付云博走了。
柳多颜以为自己不会贱到将自己再送人面前羞辱。
可当再次瞧见季雨晴时,他这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带柳多颜来到季雨晴面前。
真来到季雨晴面前,四方来听道的弟子都看着呢,季雨晴未曾抬眼分他视线,他也不想如昨日那般自取其辱。
“你——”柳多颜起了个音。
于子默收起折扇,左右望过,将折扇指向自己,迟疑问:“我?”
柳多颜:“对,是你。”
于子默正襟危坐:“柳少主想要我做什么?”
柳多颜抿紧唇道:“劳烦于少主将这个位置让与我,这位置靠前,方便我听道。”
“这好说。”于子默对一旁落云宗的弟子使眼色,那弟子立时就要起身。
柳多颜回身唤道:“浅陌你坐那,我坐于少主这位置。”
刚要与琴仙子客套的于子默僵住笑意。
也行罢,只是一个位置,顺水人情的事。
于子默行云流水地起身,往后挪了屁股,随即搭话道:“怎么没见方少主?”
柳多颜被季雨晴那样羞辱和冷待,心情不好。脱口欲言没见到方净远,管他何事?
他又不是方净远的跟屁虫。
转念想到自己这女子身就是为嫁于方净远的,柳多颜冷了脸色,干脆晾了于子默,不语。
于子默也不知自己哪里招惹了琴仙子。
按理说醉龙香熏到琴仙子的事,早该过去了才对。
想不明白,于子默也不给自己找苦吃。
听道之前,孟青山同方净远迟迟赶来,寻了最末尾的位置。
中途歇息时,不知为何喧闹,于子默偏去耳朵偷听。
“师兄,你真要走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走啊?”有青冥宗弟子哭泣。
韩仪安抚道:“我困在金丹期已久,下山历练是要降魔卫道,若能有所感悟,说不定就能破镜。”
“可是,可是怎么这么突然?师兄能等青冥宗传道结束,再下山历练吗?”
韩仪轻笑不语,安抚地拍了小师妹的肩头。
于子默听来,这个节骨眼上下山历练,应该只是托辞,估计是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宗门了。
嚼着这点八卦意犹未尽,于子默想到什么,跨过柳多颜,出声喊季雨晴:“季少主?”
季雨晴心里更是揣着事,看似在翻看医书,歇息时也在好学,实则魂飞天外。
“季少主?”于子默又喊了声。
柳多颜忍不住多瞥季雨晴两眼,瞧来季雨晴是谁都不搭理,他心里好受些。
“于少主别喊了,吵得慌。”柳多颜抬手虚遮了耳朵。
于子默尴尬:“哈哈,季少主耳朵不好使,我喊这样大声,她也没听到……”
柳多颜:“你耳朵才不好使。”
于子默:“……”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季雨晴没理柳多颜,柳多颜换了他这季雨晴后面的位置,怎么他就不咸不淡说了季雨晴两句,柳多颜还护上了呢?
这两人难道不是在生气吗?
女子家的心思真是难以理解。
于子默腹诽,没敢真说出来。
很快又要继续听道,于子默也没闲心多想。等到终于结束,于子默潇洒离开。
季雨晴听继兄说后,追上于子默问:“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于子默忍不住怼道:“姐姐,那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才搭理人?”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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