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突然开窍的妹妹,赵露仪嘴角扬起欣慰笑意,沉吟措辞后,趴在妹妹耳边,偷偷地说。
姐妹俩闺房意趣的话,在烛光晃动的帷幔中,轻轻摇荡,荡得九公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听着七姐的话,想象着不存在的画面,紧得心七上八下,差点晕死在榻上。
但是她自己问的,所以她又听得很认真。
自筹备成婚开始,她不可避免地接受这些,与其心中害怕惶恐不安,倒不如问问七姐,心里有个底,可她睁眼闭眼都是黎山温泉,根本安心不了。
“如何才能不痛?”
“姐姐不是给你无忧水了吗?”
“可我怎么好拿出来啊?”
赵令仪难以想象,成婚之夜,难不成要把无忧水塞到谢辞手里?
那是她自己用还是谢辞帮她用?总不能提前用上吧。
成婚,为何如此麻烦?
“小九,你是不是还怕他啊?你是君他是臣,他理应该服侍你。”
“哎呀。”赵令仪把脸埋在七姐肩头,隔着寝衣都能感知到妹妹发烫的脸,“哪有什么理应不理应的。”
“七姐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是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紧张慌乱无措都实属正常。”赵露仪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道,“你就大胆地面对他,他是驸马,自然也会受教,不会那么不知变通。”
赵令仪露出一只眼,看了七姐一眼,慢慢地舒展四肢,有关谢辞的事,她总是莫名紧张,总要缓好一会,才能压抑住乱窜的心跳。
“爱意都是真情流露的,你也不必担心,他若是爱你,一定是热烈又激昂,不会让你感到不安。”赵露仪抿了抿唇,这话她说得有点心虚。
莫万臣是武将,身强体壮又不会安慰人,奈何七殿下爱屋及乌,喜欢他所有一切,每每应承看着莫万臣陶醉的模样,倒会下意识忘掉自己感受,顺水推舟与他感同身受。
听了七姐的话,赵令仪更加担心,她可没见谢辞有多喜欢她。
实在不行咬着牙硬着头皮,就像七姐所说,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
—
三月十九,春光正浓,婚期越发地近。
比起这个,赵令仪更烦恼的是谢辞的生辰。
从前谢辞为人低调,也不会大操大办生辰宴,就算办也有八哥去应酬,如今两人有圣上下旨赐婚,她若是推脱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可她不大了解谢辞喜好,总不能送个黑漆漆的衣袍过去,发簪也送过了,平日的生辰礼又太过普通,没法彰显九公主的特别。
听竹的话点醒了她,谢辞是将军,倒不如送个剑穂,符合身份。
赵令仪挑来挑去,总觉得市面上的剑穂太过于普通,倒不如亲手做来得诚心。
丝绸流苏太常见,九公主挑了半天,最终选用孔雀羽,寓意吉祥富贵。
由于七公主初次亲手做,甚是耗费心神,却也渐入佳境,到最后全然忘了是要送谢辞的礼物,最后成品尽显华丽富贵,雀羽本就色彩华艳似有流光,再用金丝层层缠绕,配上金玉和珍珠。
实用性不强,观赏性极佳。
书琴和听竹从小跟着九公主,除了学医术,可没见过她对其他事情这么上心,郝嬷嬷也夸殿下心灵手巧。
本以为要在生辰这日才能见到谢辞,没想到前日晚太后召谢辞入宫吃团圆饭,自然还有赵令仪。
慈宁宫内,安静和谐。
太后礼佛,谢辞也不讲究吃食,晚膳有些清新寡淡,赵令仪也欣然接受,权当换个口味。
太后慈祥地看向小孙女,“皇祖母宫里的饭菜清淡,想必小九吃不惯吧。”
皇祖母偏偏挑了个她夹菜,将咽未咽的间隙说话,她未来得及答,便见皇祖母冲着谢辞说道。
“全家太过骄纵小九,才把她口味养得如此刁。”太后笑盈盈地看向谢辞,明里挑剔小九,暗中提点谢辞。
她当然知道靖国公府上下不敢怠慢小九,但也自然要亲自提点过方能放心。
当然谢辞也是聪明人,很快接受提点,心领神会:“请太后放心,臣定当尽心护九公主周全。”
“哀家啊,信你。”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白玉指环,一大一小,甚是相配。
“这个大的指环啊。是你嫡祖母留下的,是她的传家宝,想着日后你若成亲,便亲手交给你……后来她将此物交给哀家保管,既你已定亲,便交到你手上。”
闻言谢辞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太后。”
赵令仪用余光瞥见那白玉戒指,质地细腻温润,是上好的青山白玉打磨而成。
工匠技艺十分精湛,这玉指环打磨得太好,厚一分庸俗,薄一分小气,也不知谢老太太是怎么预知谢辞手形,戴在中指上竟正正好。
太后转而将另一个小的放到赵令仪手中,“这个,是皇祖母特地为你定制的,好事成双,你们两个啊,刚好凑成一对。”
赵令仪脸一红,起身行礼,“多谢皇祖母赏赐。”
九公主向来喜欢重工夸张的东西,服饰向来是绚烂多姿,还从未得过如此素净不掺杂的玉指环,想来竟是为了与谢辞凑成一对。
太后笑呵呵地说:“行了行了,快起来用饭吧。”
—
夜已深,太后命谢辞宿在宫中,明日一早正好与八、九殿下一同去靖国公府。
既然是太后的懿旨,谢辞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又按照太后的待客之道,让小九送谢辞去宫殿休息。
说什么待客之道,不过是为两人创造独处机会而已。
心知肚明的二人,沉默不语地并肩前行,赵令仪走得很慢,向来疾步如风的谢辞,在浓浓夜色中,用余光瞄着身旁倩影,不禁放慢脚步。
只要与谢辞并肩,赵令仪便会闻到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茶香,轻却难以忽视。
熏香消散得快,除非日日勤快,但即便是十分讲究九公主也做不到如此,难道大将军竟会如此精致?
赵令仪心里思忖着,书香世家,倒也不足为奇,她记得曾有位文臣日日熏香,被人弹劾气味太重,两人差点因此事,殿前失仪吵起来。
但谢辞,很好闻。
奇怪,明明他也没换香味,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殿下。”
一道低沉声线打断了赵令仪的回忆,一张请帖递到了她面前,她愣了一愣,双手接过。
是谢辞生辰宴的请帖。
赵令仪低垂着眼眸,仔细地读上面的每个字,谢辞曾做过她的教书先生,她自然认得他的字。
况且谢辞的字并不难认,笔触很有神韵,与那些为科考一板一眼的举子不同,飘逸洒脱又整齐,很是难得。
“将军生辰宴邀请那么多人,还亲自写请帖?”
心思差点被戳穿的谢辞,偏头轻咳两声,军营事物繁多,他连生辰宴都懒得办,也不知谢府都邀请了哪些人,哪有时间一一亲自写请帖。
只有眼前这张是亲自下笔,可他一贯的作风是,不可让九公主觉得他兴师动众,于是说道:“练字。”
“哦。”还以为是专程送我的呢,后半句赵令仪想说但没说出口。
好装,用写请帖练字。
谢辞淡淡收回目光,好在九公主没刨根问底。
只是即便不送请帖,九公主也会去,可他还是诚心地写了,送了。
赵令仪看着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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