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立刻接话:“我和你一起去。”
郭嘉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不行。徐州路远,大军行进颠簸。你这身体受不了。”
“万一金尚转移了藏匿地点呢?”荀衍反驳,“有我在,能随时查探老太爷的下落,方便你及时调整部署。兵贵神速,以老太爷的安危为重。”
郭嘉态度坚决:“那也不行。战场刀剑无眼,我不能拿你的安危冒险。”
两人僵持不下。书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漏刻滴水的声音。
荀衍忽然叹了口气,他往郭嘉那边靠了靠。
“奉孝兄长刚刚才向我保证,下次绝不丢下我一个人。”荀衍声音放软,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怎么,话音刚落,马上就要反悔吗?”
郭嘉语塞。他看着荀衍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句“此一时彼一时”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荀衍不依不饶,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郭嘉的耳廓:“而且,奉孝兄长难道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郭嘉喉结滚动,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我和你待在一起,很少生病。”荀衍看着郭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就算有些不舒服,只要有你在身边,也总是好得快一些。”
郭嘉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心脏重重跳动了两下。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荀衍。
“好。”郭嘉妥协了,语气透着无奈与纵容,“我带你一起去。但我有言在先,路上一切必须听我的安排。若有不适,立刻告诉我。”
荀衍微微弯起唇角,“一言为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时辰不早了,去州牧府吧。主公估计已经等急了。”
州牧府,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曹操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阶下站满了一众武将和谋臣,无人敢大声喘气。
“徐州方面,可有消息?”曹操开口,声音沙哑。
夏侯惇出列,抱拳道:“主公,斥候回报,陶谦正在调集丹阳兵,严守下邳。”
陶谦的反应已经坐实了他对曹嵩失踪一事知情。曹操怒火中烧,当即拍板,起兵徐州。
夏侯惇跨出队列,单膝跪地请战。乐进紧随其后。武将们战意高昂,恨不得立刻飞到下邳城下。
郭嘉上前一步,拱手请命,愿随军出征。荀衍紧随其后,同样请战。
曹操满心都是父亲的安危,根本顾不上考虑荀衍那单薄的身子骨是否受得住长途跋涉,当即点头应允。
“传令各营,明日一早拔营,直取徐州。”曹操下达军令。
议事散去,将领们各自回营整顿兵马。夏侯惇风风火火地跨出大门。荀彧却停下脚步,转身挡在荀衍身前。
“胡闹。”荀彧压低嗓音,“徐州路途遥远,大军行进日夜兼程,你才休养好几天?这般折腾。”
荀衍任由他拉着,神色温和:“兄长安心,有华神医调理,早已无大碍。我保证,此次随军绝不生病,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荀彧气笑了。他盯着幼弟清瘦的面容:“这是你保证就有用的事?刀剑无眼,风餐露宿,你拿什么保证?”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表面看着温顺乖巧,骨子里却极有主意,既然劝不住弟弟,他只能另寻他法。
荀彧转过头,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郭嘉身上。
“郭奉孝。”荀彧唤了一声。
郭嘉立刻站直身子,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神态。
“文若有何吩咐?”
“我将昭若交给你了。行军途中,你务必照看好他。”
郭嘉眼睛亮起。
他唇角弯起,眉眼舒展,语气轻快:“文若放心。我照顾昭若,那是得心应手。你且将他交、给、我、便是。”
荀彧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冷声强调:“我是说,随军期间!”
“随军期间自然要照顾。”郭嘉刻得寸进尺地补充,“依我看,以后也可以一直交给我。”
荀彧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的剑柄。拇指顶住剑格,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
郭嘉这混账东西,蹬鼻子上脸。
站在后方的荀攸眼疾手快,立刻往前跨出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荀彧和郭嘉之间。他将距离卡得死死的,正好让荀彧无法顺畅拔剑。
“小叔父,此去徐州,一路小心。”
荀彧瞪了郭嘉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握剑的手。大军出征在即,不宜见血。
郭嘉冲荀衍眨了眨眼,全无半点死里逃生的觉悟。
荀衍心中好笑。奉孝兄长这脾气,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他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荀彧握着剑柄的手一顿,转过头,怒目而视。
荀衍赶紧收敛表情,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
“公达,徐州战事一起,兖州内部必然空虚。你需往陈留方向加派暗探,盯住张邈的动向。袁公路极有可能趁火打劫。”
荀攸迅速推演当前的局势。
“如今的颍川王太守心比天高,一直有意在乱世中分一杯羹。袁公路想要借道颍川,并不是那么容易,若是许以重利,或许能让他出兵阻上一阻。”
荀衍沉吟片刻。
当年他将两千多人交还给前任颍川太守刘诩,这其中有五百人,原本是荀氏的部曲。几年过去,刘诩离任,王太守接管颍川。这五百人中,定有不少人凭借军功升迁,握有实权。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卷极薄的绢帛,递给荀攸。
“公达,你看看这个。”荀衍将绢帛递过去。
荀攸解开细绳,展开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足有五百之数。每个人名后方,还标注了籍贯、职务以及家属所在。
“这是那五百荀氏旧部的名单。”荀衍指着其中几个名字,“可派暗探试着联系名单上的人。这几年战乱不断,只要其中有一两个活下来且身居要职,又念及旧情,便能为我们所用。”
荀攸目光快速扫过名单,神色动容。
“小叔父深谋远虑,高瞻远睹。”荀攸将绢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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