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云启记挂的程锦瑟,此时快马加鞭,行进了两日,终于到了谢停云给出的位置。
此处,是吴家的祖祠。
吴家祖祠的后面,有一条极窄的青石小道。
小道的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吴家出事后,吴家祖宅便少有人来,这小屋位置偏僻,更是无人踏足。
以至于小屋外的荒草已经过了膝。
程锦瑟艰难地穿过草丛,走到小屋门前,叹口气。
只怕再过一段时日,这草就要将小屋给淹没了。
她抬眼看向顶上的门匾。
因长年的风吹雨打,门匾残破不堪,上面的字都快被磨平痕迹。
程锦瑟眯着眼辨认片刻,才能发现那是个“药字的轮廓。
屋门没有上锁,一股股陈年药香从虚掩的门缝中飘了出来。
程锦瑟小心推开木门,厚重的灰尘被气流扰动,在空中翻滚,迎面扑了过来。
程锦瑟后退一步,连忙抬手掩住口鼻,却还是被呛得直咳嗽。
待这阵灰尘散去,程锦瑟看向屋里。
正午的光线,穿透屋顶的缝隙,笔直地落在积了厚厚灰尘的地面上。
无数细小的尘埃好似活了一般,在那光柱中跳跃飞舞。
这小屋,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
程锦瑟心里想着,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四面墙上都靠着原木打造的药架。
架上用细麻绳系着一个个小木牌,上面写着药材的类别:草叶、根茎、矿石、干果……
虽然都落满了灰,但分类依旧清晰,井然有序。
有些药罐上,还留着旧年手写的小牌子,墨迹被尘埃覆盖,用力拭净才能勉强辨认。
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案。
下面收着几个木箱,箱扣并没有上锁,只是用麻绳简单系着。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旧药柜。
柜门严丝合缝,同样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土。
程锦瑟想起表哥交待的话,赶紧走过去。
她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些瓶瓶罐罐,装满了东西,却不是她要找的。
程锦瑟也不失望,蹲下身,拿出手帕,小心拭净药柜底部的灰尘,露出了上面的木纹。
她的指尖沿着木纹一点点滑动,终于,在一个极不显眼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凹陷。
应该是这里了!
程锦瑟心中一喜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小心按下去。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药柜内侧竟滑出一层薄薄的木隔板。
隔板后面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本手札和卷册每一本外面都罩着一层油纸。
而在这叠书册的最上面是一封信。
程锦瑟拿起信件将上面薄薄的灰尘轻轻吹去。
只见信封上用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字:
“予后人。”
程锦瑟看着这三个字好像又看到了外祖母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闭了闭眼将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重新看向手里的信封。
既然这信是留给“后人”的那她作为外祖母的血脉她医术的传人自然有看的权利。
程锦瑟的手微微颤抖小心打开了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我不知你姓甚名谁亦不知你生于何年。唯知你能读到此信已能识字亦有耐心。”
“世间女子多被教以顺从。”
“幼时顺父出嫁顺夫年老顺子。世人称之为‘本分’却少有人问过:若这三人之中
读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程锦瑟的心头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何尝没有过这样的疑问?
女子幼时要顺从父亲出嫁后要顺从丈夫。
可如果父亲不慈爱为了扶正侧室为了给继母腾位置为了自己前程眼睁睁看着嫡女被欺压甚至亲手将她推入火坑她该如何自处?
又该如何自保?
程锦瑟吸了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继续往下读。
“我见过太多女子聪慧不输男子却一生困于他人喜怒之下。她们并非无能只是从未被允许有其他的可能。”
是啊上一世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被困在对太子的情爱里被困在对家族的愚忠里被困在世俗的“本分”里最终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但若女子亦能自立一技便不必将全部生路押在旁人身上。学技非为争高下只为在风雨骤至之时不至无处可去。”
程锦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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