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睿此时心情十分不好,父皇十分厉害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从没想过要超过自己的父皇,如今在她看来竟是认为自己能力不足。
他自幼便在宫中很少出来宫外,上次参加的七夕巧宴是他第一次参加宫外的宴席,已经十分高兴。这次猎场开放他也是满心欢喜,可没有人理解他的心情。
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杨内侍是父皇的人,虽对他尽力护佑却还是要以父皇为先,红英侍奉他也被父皇调去给了他的母亲。
他只有那只猫,无事时便去看看。
他也想过养只猫儿,可是猫儿圈在他这里,又和他有什么分别?
可就一个雕刻的猫,都能让人利用上起了攀附父皇的心思,他便将那雕刻的猫儿烧了。
火星飞溅,也如同他抓挠的心。
他羡慕董华彦,因此才会十分难受,他那么肆意张扬地活着,有父母陪在身旁,还有身边亲人给的关照,可自己只有父皇,就连身边的亲族都要时刻防备着夺权。
身后响起一阵马儿急奔的嘶鸣,他的马似乎是受了惊,向前栽去。
有人抱着他落了地。
两人一同滚了好几圈,他的胳膊有些痛,好像是伤着了,身后传来几声急吼。
他有些晕眩,反应不及发生了何事。
有些刀光剑影,还有热流溅到了他的手上。
有些腥。
他的眼睛被人捂上,又听见衣物的撕裂声,然后有布条蒙上了他的眼。
“带他走。”
是他的母亲。
他被转送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然后就是太医们的喊叫,他对这声音太过熟悉,他有些模糊,逐渐闭上了眼。
观赏台上的人亲眼目睹了这一突发事件,董英朗第一时间就被问责,顶着压力开始排查。
两具尸体被呈到御前。
崇邦胤先看了一眼董英睿,面色十分平静,好像非她所杀。
“将这两具贼子尸体,一具送给崇邦真,一具送到太后面前,告诉他们起始经过。”
杨内侍吩咐人去做。
科官和御史都亲眼所见崇永和的行事,用绳拌马,趁着皇子落马又欲行不轨,幸而被永定总兵所救才免于此难。因此有御史上奏要求彻查,对崇邦真也要连同处置。
崇邦胤允奏。
永睿被送到帝帐内休息,董育深将帝帐周边防线又加深了一层。
“落马时磕碰滚动,身上有些擦伤,也受了惊吓还在昏迷,你陪着他,行营那边我得在场,今日是第一次正式狩猎,此时士气最佳。”
崇邦胤将永睿交代给董英睿,自己又返回行营。路上他与杨内侍在车上说话。
“阿凡,朕实在太狠心了些。”
杨内侍连忙安抚,“陛下是为了大局。”
崇邦胤嗤笑出声。
“大局?”
他笑着摇摇头。
杨内侍看他一副自嘲的样子,不敢再说话。
董英睿在幄帐内看着躺在榻上的永睿,心中很是愧疚。
“睿儿,是母亲对不起你。”
“是母亲的错。”
“睿儿,母亲一直知道你所有的事,知道你擅长与不擅长,母亲不该以你做饵与你父皇周旋。”
“睿儿,是母亲太过自私,才让你受如此苦痛。”
永睿已逐渐醒来,一醒来就听到她在身边轻声念叨,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如同当日在乐居宫一样,只是躺着的人换成了他。
“你怎会知道我所有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清软,问出的话却犀利。
“母亲一直知道,护龙营的主官是母亲向家族举荐,经过考校任职,每年昌远述职时,都有人会带信过去。”
“母亲,睿儿也很聪明的对不对,只是与母亲一起,不愿去想那些算计之事,父皇与母亲之间是何种往来睿儿并不在意,只是睿儿与母亲之间,能否只做一对简单母子?”
董英睿泪流满面。
“母亲没答应,是因为睿儿对母亲还有大用,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
“又或许,睿儿对于父皇也有大用。”
董英睿很是绷不住,她起身抱住儿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睿儿,母亲答应你,只需要两年,只再有两年,母亲便退下一心陪你,好吗?”
“母亲这两年能把事情做完吗?”
她点点头。
“母亲其实也不必舍了自己的官职陪睿儿,您得来如今地位也很是不易。”他很乖巧,也很懂事。
“这位置其实没什么好做,只是有些事要做,必须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做。”
她干脆也上榻,将儿子圈在怀里。
“说句不好听的,你有时也太脆弱了些,怎能因旁人的一两句话便发脾气将自己置于险境?”
永睿将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又不是旁人。”
她叹口气,“你父皇实在精于算计,他每句所说我都得打起精神思考应对,与你一处时我又不敢吐露分毫,恐伤你父子和气,如今你也看得出我与你父皇之间有些事还未明,你父皇那边母亲相信他对你是用心的,母亲因身份不能与你过多亲近,待猎场结束后又要离都去永定,如今不与你说清,到时恐怕更有隔阂。”
永睿被母亲抱着,听着母亲说话并不做声。
“你聪慧,母亲所说想必你能理解,你父皇精力在朝堂不在后宫,因此多权衡,我不知他如何教导与你,但这世间只要是个人都有算计,母亲并不认为不对,即使是平民母子,他们也只因爱活着吗?
事情可以衡量,但爱意需真,因此才有周旋的余地,这句话对我们三人都适用。你能在母亲和父皇面前发脾气,不是因为知道你父皇和母亲都是爱你,才能随心所欲?你父皇拿你雕刻和让你开箭之事将母亲之能送于人前,不是看母亲对你的真心才会确保行事?同样,母亲对你父亲的算计,也是基于你二人对母亲的真心才会达成所愿。
这些爱,在我们三人反复的周旋中不断被验证,也被填充,成为我们的乐趣和情趣。”
永睿笑出声。
“母亲倘若直接要,父皇必定会给。为何要多此一举?”
董英睿笑笑。
“每份爱诞生的环境和人群不同,展示在外的模式便不一样。母亲的侄子华彦,一向放任长大,只在重要时刻提点其他均由他去,这份自由是爱。可若放在文官家里,他便是不懂事,文官大多为清流一派,他们对子女的教导一向严苛,这份严苛也是爱。”
永睿思考了一会才说话。
“母亲与父皇对睿儿也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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