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英睿确实有些紧张,皇子之事,圣上的态度扑朔迷离,此时不是与圣上再生嫌隙的时机,本有些犹豫,但父亲坚持让自己上奏。
“圣上即使对董氏疑心,也不会在将士的困苦和百姓的生计上制衡,你只管做事,圣上自有决断。”
“朕今日并未用膳,将军留下一并用吧。”崇邦胤说完便由前出殿,董英睿只能跟上。
他知董氏憨直,因此说话做事直接,若对文臣,他的心思也得九转回肠。
董英睿跟随陛下一路,到乐居宫后才发现是皇子住所。
永睿得了通报出来前殿迎接,看到董英睿的时候愣了一瞬,然后上前行礼。“给父皇请安。”
董英睿也愣了,这是她的儿子?
如此好看,又如此乖巧。
反应过来也赶紧上前行揖礼,“臣昌远军总兵董英睿,参见殿下。”
永睿也拱手作揖答礼。这是宫内礼仪官教授,皇子对重要大臣可适当答礼,以示尊重。
崇邦胤看儿子听到问安后眼中有些水光,上前遮挡。
牵着他向殿内走,语态温柔地问,“今日可曾雕刻?”永睿摇摇头,“今日去了祥安宫,皇奶奶让我去挑宝贝。”“好,皇奶奶宝贝很多,日后可多去。”
永睿感受到父皇在他手上轻按了两下的安慰,就趁着背身,稍微沉淀了沉淀,初见母亲,有些激动。
董英睿没想到陛下在皇子面前如此温和,又跟在后面偷偷打量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皇子。心下感叹,得子如此,便是连命舍去她也认了。
她忽然想到,她的母亲就是因她丧命,脚步有些停滞,情难自禁,竟想落泪。
崇邦胤携永睿坐下后,看到的便是泪眼朦胧的董英睿,这情形他当年见过,北漠王崩逝,拉贺与西雅的争斗到了关键时期,拉贺以西雅母亲之命,逼迫西雅将只月余就要生产的董英睿交由拉贺看管待产,意图控制皇嗣与他谈条件,她那时存了死志,与自己告别时便是如今模样。
他愤怒不已,应下西雅天朝北漠通商请求,并允许借道前往南海外交易,西雅得了允诺,那一月朝中势力大涨,并与李孝林配合,摸到了拉贺藏人的地方,找到她时已濒临气绝,他只能同意产医剖腹产子。
也是拉贺胆小,看她宁死不生,也不敢真让她死,他只想谈些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后实在无奈让手下人透漏出来了消息,崇邦胤因此没真要拉贺的命。
一家三口见面,不能都哭吧,他叹口气将情绪收起,看了看杨内侍。杨内侍赶紧吩咐人传膳,顺便提起猎场之事,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
“董英朗的差事办的很好,刚到猎场时,就带了动物专员对猎场做了查勘研究,对他们的人做了培训,散开人手,将猎场里的动物种类做了统计,又带了数十画师,将动物尽数画下,不求精细,可以辨认即可,其中有些奇珍异兽那些专员也是废了心思查阅典籍,确认信息之后,单独做成册,这些朕让赶往一处圈禁,只对那些繁衍昌盛的狩猎。”
董英睿也缓了口气,“陛下英明,此时动物膘肥体壮,且多数已经完成繁殖,不会影响种群繁衍,这‘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十分智慧,且秋天草黄马肥,气候凉爽,也正是我朝文武较量骑射的好机会。
皇家猎场地理位置优越,规模巨大,动物种类奇多,平日里又没有机会进入,本朝已近十年未开猎场,护龙营近日在猎场闹出的动静,已让朝臣兴奋异常,臣早上朝前听见多有议论,只是开猎场事小,陛下安危事大,随身侍奉之人要十分忠心能干。”
看董英睿很是戒备,崇邦胤便出声安抚。
“杨内侍与朕自幼一同长大,身陷北漠他未参与其中,反因朕险些丧命,皇子身边用人是精挑细选,如今防卫甚严,不会再有当年之事发生。”
宫门内只要有墙就有看守,宫墙下连个耗子洞都不可能有,建宫时地下全用巨石打底,也不会有地洞,宫墙外也有看守,且方圆三里内平地辽阔,更有金龙卫扎营看守,不允许人靠近,宫内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若非当时崇邦真是自己胞弟,与太后身边女官勾结趁着太后召见将自己迷晕,又借往皇陵运送祭品时将他藏在封印箱笼,断无可能出了差错,想起便恼怒得很。
董英睿听陛下如此说,也暂时放下心来,谢了陛下留膳之恩,便要上前就坐。
忽然头又开始痛,一时身体不稳,竟向前栽去。
杨内侍急忙上前搀扶,崇邦胤吩咐传了御医,又让人将董英睿扶上屏风后的软榻,永睿也吓了一跳,跟在父皇身边,很是紧张。
因是皇子殿急召,御医院太医大半都紧急赶往,太医院太令赵业率众到殿后发现陛下与皇子都无碍,躺在榻上的是一名女子,绯红官服,胸前补子缀狮。
便猜到将军来自昌远军,难怪陛下心急,他忙上前询问:“陛下,可否为大人直接把脉诊治?”
“无须大防,速速诊治。”“是。”
赵业得了令,才敢率领众人开始把脉,太医们轮流上前,但把完都是一脸惊异,几乎人人都是二次探脉,然后才敢确认。
崇邦胤看到太医踌躇,向着赵业,“只管汇报。”
赵业将各位太医的判断综合,才敢上前,“陛下,大人常在军中,身体强健,臣等探过脉象,十分平稳,并无内在损伤,目前症状不好断定,看是否方便臣等了解大人是否有旧疾?头部无外伤,但不知是否有伤过颅内?”
崇邦胤听到此处心内已有论断,当时产医便说过,剖腹风险极大,若伤口感染引发高热,可能会对颅内造成损伤,莫非是那时的后遗症,才导致她现在出此状况?
赵业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见陛下在思考,也不打扰,站在一旁候着。
等了许久,忽见陛下将人遣散,他略加思索,站在一旁未动,等其他人都退下,听陛下问,“若只就目前状况,可能暂行缓解?若需确诊,还需如何做?”
赵业常年侍奉宫中,自然知晓陛下或许明白其中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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