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最后一年,高岭之花病了。
像自体系统出了问题,找不到病因,他不停地发热。严重的时候,九千二陪着他,从未想过让他自生自灭。
半昏半醒之间,元锦都意识到,高岭之花那时的发热是辛雅留下的银发复制基因即将觉醒,从内部吞噬他的躯体。
那是某一次,她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高岭之花的额头上,他努力睁开眼,黏糊糊地说:“舰长,为什么。”
“啊?”她把耳朵贴过去。
“为什么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那么的悲伤。”
像我活不长久,也像你欠我还不清的东西。
元锦都睁开眼,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味道香甜。一团银白色的柔光近在咫尺,高岭之花坐在床边,慢悠悠将发梢上最后残留的黑色染剂擦掉。
“醒了?”他声音柔得发冷。
“如果你死了,是不是会和我母亲一样,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最后连身体都不存在。”
他在试探?
几秒的思考后,元锦都决定装听不懂。承载记忆需要更多的能量支撑,她的身体现在需要节能,记忆并没有全部加载。与其承认,不如装傻。
“高岭之花?”她说。
顿了顿,她又:“042?果然……你就是高岭之花。”
做戏就要做全套。
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否骗过了高岭之花,但她知道,即便没有,以高岭之花的性格,他一定会将计就计玩下去。
“你还猜出了什么?”高岭之花说着,手指轻轻将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拨开。
他的指尖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元锦都睫毛颤了颤,说道:“你与我是旧识。”
“你为什么想见我。”
“我有精神病,总能听到有个声音让我去见你,很烦。”
高岭之花笑,还和从前那样轻轻的动一动嘴角,但笑是冷的。
元锦都想,他还是变了。
从前他笑时,会移开视线,或者垂眼,嘴角虽然轻轻牵一牵,但笑容是暖的,是发自内心的。
现在他盯着她看,眼睛像死在了她身上,又从那点冰冷的笑中一缕鬼烟似的复活。
他右眼的粉色染瞳慢慢融化褪色,脱落成银灰色,和另一只眼睛的颜色先是接近,又渐渐变浅,接近透明。
辛雅的银发基因觉醒后的标志,基因侵染后,这只瞳孔就会复制对方的瞳色。
“想让我叫你什么?”他问。
“我有名字。”
“元锦都不是你的名字,她是个已经死掉的人,档案四年前就被注销,两年前再度激活,被你顶替。”高岭之花不置可否。
元锦都默然不语。
“当然,你如果喜欢我叫这个名字,也可以。”高岭之花拉起她的手,轻轻碰了碰唇,他的唇是湿冷的。
“副官,人到了。”一个身穿军服的女人掐着一个男人的后脖,站在门口汇报。
元锦都认识这张脸,唐。
她招募进银河舰队的情报人才,倾慕高岭之花,这在舰队并不是秘密。
“休息吧,如果感到迷惑……”高岭之花轻轻抚摸着元锦都的脸颊,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我们可以一起找答案,直到你想起。”
他拉上床幔,像一条蛇无声游弋过去,坐在单人椅上,随意挽起头发后,点了支烟。
“交待吧,舅舅。”他说。
被唐扼住后脖颈的男人装傻道:“副官抬举了,我怎么敢做你的舅舅,我实在不知副官找我来做什么。”
高岭之花轻轻挑眉。
咔哒一声脆响,男人的手指被唐折断了一根,男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高岭之花又蹙起了眉,轻声细语道:“聒噪。”
男人被堵了嘴,哼哼唧唧了会儿。
高岭之花扬起嘴角,眯起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还剩九次机会,如果舅舅还撑得住。”
唐再次动手,掰断了男人的一根小指。
“不是我干的!”男人一边尖叫一边大喊,“不是我!!”
“小声点。”高岭之花极轻,“别吵到我爱人。”
咔哒。
男人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也被向后掰断。
高岭之花:“为什么派杀手。”
他捧着形状怪异的手指嘶叫着说:“我并未授意!杀手我一定帮你找到,一定!”
行政官带着一位身形单薄漂亮的年轻女学生进来。
“副官,君聆带到。”
女学生怯懦站着,惊恐地看着跪在地上断手指的男人,小声喊了句爸爸,双肩因恐惧和啜泣颤抖。
高岭之花咬着烟,给那只银色手枪上了膛。
“副官,副官!!副官这事和她无关,是我御下不严家中有人多事,听说了您和那位小姐的恋情擅自雇凶……”
“舅舅怎么不长教训。你们家不就是因为我爸搞婚外恋生了我,才失权的吗?”高岭之花抬枪,指向君聆的漂亮脑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收自己的私生女做养女,苦心积虑把她往我身边送,不累吗?”
君聆的双腿发软,眼泪流了满脸。
男人大喊:“我知道杀手是谁,是一手青,他是一手青,给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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