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平时的神态。
至少以维尔玛的观察来看,福尔摩斯先生在公众场合阅读也定会保持一个“得体”的形象,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
——他甚至在抖腿。
刚刚还在担心的维尔玛在注意到这一细节后放下了心。
这意味着福尔摩斯先生是在扮演那个在审讯室里惹恼温斯顿的警察。
温斯顿再次吐出一口烟,但这股烟格外的大,大到完全覆盖了维尔玛的视野,让她的面前成为一片灰色。
维尔玛回到了小巷里。
她站在员工通道的门口,突然忍不住咳嗽出声。
就好像自己把温斯顿的浓烈烟草味带到了这里,喉咙发热发痒,止不住的呛咳让她不得不捂住嘴,弯下腰才稍微好一些。
员工通道被打开,主厨见是她,想要发威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关切问:“你还好吗?”
维尔玛干呕止住咳嗽,喘着气,说:“没事,就是被呛到了。”
“你确定吗?如果你生病,是不能工作的。”主厨说。
“我确定。”维尔玛面色苍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我都干这么久了,先生…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隐患?真的就是跑太急被呛到了!”
如此,主厨才放下心来,撑着门让维尔玛进来。
员工通道的门厚重无比,以至于在关闭时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声响让温斯顿反射性地看了这里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他就重新转过头去盯着坐在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温斯顿已经盯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大半天了。不知道他是在休假还是什么,他好像不用和其他小警员一样去警局报道上班,只是在四处游走,看报纸,喝咖啡。
这让温斯顿更加坚信他是个警探。
或许比那个雷斯垂德还要高上一级。
夏洛克的脸被报纸遮住,他的余光能看见不远处那辆车子的一半车灯和轮胎。
温斯顿是个谨慎的人,但他不知道自己被抓的关键证据不是他的相貌、职业或者是尼龙绳,而是他的车子。
当然了,就算他避免使用这辆雪佛兰,单凭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反侦察技能,很快也能发觉温斯顿的跟踪监视。
在发现温斯顿的跟踪后,夏洛克也就将计就计,演起戏来。他无所事事地在附近闲逛两圈,再每隔一会停留一下,然后再去苏格兰场假装上班。
在这一通操作里,夏洛克也并非浪费时间。他在顺便摸透这里的街区结构,人们之间的关系,去苏格兰场也是去看看档案理清思绪。
这场跟踪持续到傍晚,温斯顿被一个电话支走,夏洛克也回到了贝克街,只是没想到还没打开门,就听见了门内传来哈德森太太欢快的笑声。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让夏洛克挑起了眉。
“哦你终于回来了——福尔摩斯先生!这位希尔小姐是来找你的!”房东哈德森太太找这手说,“希尔小姐真是个可爱温和的孩子,还愿意和我这个老太太闲聊呢!”
“我也没有拒绝过你的闲聊,哈德森太太。”夏洛克脱下外套,刮在门口的衣架上,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维尔玛在夏洛克回来时的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礼貌性地迎接,并道明来意:“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先生。”
“那就去我的公寓说吧,希尔小姐,”夏洛克稍稍摆手侧身,“跟我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公寓位于二楼,老旧的木制楼梯再两人同时踩上去时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走上楼梯,在尽头转过身,就能看见一扇门。
夏洛克掏出钥匙开门,又伸出手打开灯,才让维尔玛进来。
“这里以后会是我的侦探事务所——还有些乱,请注意脚下。”
在他说最后那句话的瞬间,维尔玛就险些被地上的书籍绊倒。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公寓确实有些乱,他刚回到伦敦就忙着办案,能快速找到一间不错的公寓就已经很不容易,更别提还要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这间公寓宽敞,带壁炉和一个巨大的窗户,采光和通风绝佳,还自带家具,也怪不得他宁愿找个室友也要租下这套公寓。
维尔玛绕开一本《无机化学》,随后看见了一些堆在墙角的纸箱子。
想来侦探先生把这些书堆在地上,也是为了探案。至于那些解决案子用不上的,也就一直放在角落,连封条胶带都没拆。
“坐这。”夏洛克把沙发上的书和报纸挪开,又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维尔玛坐下,定了定神,说:“我今天看见你了。温斯顿在跟踪你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车子储物箱里有一支针管。
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他的作案工具?”
夏洛克的面色在刹那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身形一顿,刚刚本想接着坐下的动作停下,转而走向了一边的桌子。
桌子上是一些剪报,想来是关于“僻路杀手”的一切报道和案件细节。
他翻了几页,就把一份剪报拿来递给了维尔玛。
维尔玛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篇讣告:
《讣告:兽医温斯顿在今日凌晨去世》
“兽医?”维尔玛不解,并且她看向上面的日期,上面是1968年,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是麦克·温斯顿的父亲,老麦克。”夏洛克说,“我一直都在思考,麦克·温斯顿是如何不留下马脚的。据警方的调查报告看,他的车上毫无挣扎痕迹,一切挣扎痕迹都在作案现场。”
“女性独自出门坐陌生人的车时已经足够警惕,当司机开往偏僻路段时想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惊慌了。在这种情况下,跳车我都认为是个合理的自救行为。但这些都没有发生,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在温斯顿让她们下车时,才发觉不对劲。”
听见夏洛克的这些话,维尔玛也皱起了眉头:“如此,结合我看见的针筒,温斯顿可能是利用某种药物迷晕被害人,在到僻静路段行凶的?可药物难道不会在尸检时被检测出来吗?”
“并不是所有的都能被检测出来。”夏洛克说,“要满足昏迷麻醉的特性,且药效短暂而快速,代谢快,不容易被检测出,这个药物只有一个——M99,也就是埃托啡。”
化学药理触及了维尔玛的知识盲区,但她也知道这类药物必然是管制药物。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讣告,反应过来:“难道温斯顿是在用父亲的身份购买兽药?”
夏洛克点头:“两人同名,在有兽医执照的情况下不严格检查很难被发现。埃托啡是兽用麻醉剂,多用来迷晕大型动物,药效极快,只要很小的剂量就能在瞬间放倒一名大象。温斯顿能安全且无痕迹地使用埃托啡,想来他对药理也有所了解。”
如此,他们的诱饵计划就危险了。
维尔玛抿唇,问:“那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思考了一会,抬头说:“你先和我打一架。”
维尔玛:?
啊?
她还在疑惑时,夏洛克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弯着腰开始搬开地上散落的物件,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来。
“我得先对你的‘拳脚功夫’有个大致的了解,希尔小姐。”夏洛克说,“如果我无法确定你的绝对安全,这个诱饵将会是我,而不是你。”
他说这话时站在巨大的窗户前,傍晚的天慢慢变得灰暗,门外刚刚好对着的路灯也亮了起来,给夏洛克的身躯打上了一个亮边。
年轻的侦探身姿挺拔,上半身的衬衫和马甲熨烫讲究、裁剪优秀,摆出如此的架势,维尔玛才发觉他身上的训练痕迹并不少。
初次见面那瘦削的印象此刻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隔着衬衫马甲都能看见肌肉线条的精壮男士。
维尔玛愣神,随后只见夏洛克的双腿微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